人们常说贺敛是洲港的阎王,是最令众家害怕的金融天才,是面对一切都无心无感的恶魔总裁。
顾茹清其实从来不这么觉得。
短暂伴读过的时光竟然在自封渣女头衔的她心中落地生根,也长成过片刻的执念。
不过这缕执念被她藏得很深,是她自己都不敢估量的重量。
大家对贺忍这个人的印象都不太好。
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竟然很讨长辈们的欢心。
虽然他同贺敛一模一样,不过但凡多了解一下都能知道这兄弟俩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
但是还真有人一点都不想多了解…。。
旁人也就算了,竟然是他们自己的父母。
那是高中时贺敛跳级不久后发生的事。
有段时间傅洇怎么都联系不到他,这男的还挺重情重义,私下找了很多关系才找到贺敛真正居住的家。
那是一个在洲港旧城区的小四合院,她和傅洇一走进去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按照长辈们的话来说,有种风水不太好的感觉。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不算大的房间让门口的二人一度想呕吐甚至报警。
里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诡异符咒,贡台上摆放得并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神。各种疑似用来做法的绳索四下捆绑着,香炉里燃烧的东西气味令人作呕。
贺敛浑身发烫的倒在一旁,已经近乎昏阙。
傅洇和顾茹清连忙上前把他扶起,却听到贺敛在如此不清醒的状态中呢喃了一句:
“别让她知道。”
别让她知道。
顾茹清愣了一瞬。
她好像一下想通了贺敛极少发呆的时候脸上会不自觉浮现出的一丝缱绻和想念。
富人圈里没有傻子,傅洇当即把人送到两家旗下合作的私人医院,保证嘴严的那种。
贺敛醒了之后一时只说了两句话。
“如果别人问起,你们都要装作没看到我。”
“还有,谢谢你们。”
傅洇第一次闹了回超级大无赖。
他在病房里上下跳脚,说着要是贺敛不把事情的原因说出来,他现在就跑到贺家质问他的父母,大不了拖累傅家和顾家一起下地狱。
“贺天才,你知道什么叫朋友吗?你能不能别瞒着我们!”
贺敛始终沉默不语,直到傅洇真的一脸严肃地就要出门去,贺敛才终于开了口。
贺忍天生患有罕见疾病。
这病一开始不会太过严重,小打小闹地病过一阵后,尚且年幼的贺忍突然全身抽搐进了ICU。
病例太过特殊棘手,医生都连连摇头。
贺敛贺忍的父母,也就是贺长恩和佟颖,最终决定试试迷信那条路。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