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估计就是在自己认识他之前的事情了。
阮湉六岁的时候,贺敛已经十岁。
但是按照顾茹清姐姐说的,贺敛家里的佣人当时始终被勒令睁眼说瞎话。
而自己被豪门间推脱来推脱去的那一天,或许原本该去的人真的是贺忍。
不过还好,最后来的人是贺敛。
其实当时的阮湉是真的以为给她吃糖的男孩儿就叫贺忍。
直到不久后她和沈氏夫妇一起去吃饭,看到了站在大堂角落对着鱼缸发呆的男孩儿。
虽然神情和那天递给自己吃糖时全然不同,但是阮湉还是一下子认出了他。
他的眼睛澄净透明,有一种心外无物的恬静,却又会在阮湉的心中牵扯出压根无法忽视的震耳欲聋。
或许真的是因为那双眼吧,让阮湉永远不会认错的那双眼。
她当时一直看着贺敛的方向,几乎按捺不住想跑过去打个招呼的冲动。
直到旁边的房间里内走出了一位女老师,对着男孩示意。
“贺敛同学对吗?我是陈老师,我们教授在里面,你可以进去了。”
贺敛的脸上露出了得体的笑,十分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他跟着老师走进去之前,好像淡淡回头看了阮湉的方向一眼。
阮湉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男孩儿叫贺敛,压根就不是什么贺忍。
他是贺忍的哥哥,是大人们口中的天才。
阮湉一边回忆着过去,手一边不禁轻抚上贺敛的脸颊。
真奇怪,明明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恍惚间却还是觉得自己和他都还是个小朋友,仍然无比珍重着初见的那一眼。
那…贺敛究竟是怎么想自己的呢?
他还记得小时候说过要带自己回家吗?
“你,后面过得好吗?”
阮湉再次靠进他的怀中,二人连呼吸的频率慢慢变得同频且交缠。
贺敛轻吻了阮湉片刻,给出了答案。
“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贺敛接手贺氏后真的有认真考虑过该对他们做些什么。
或者说,该报复些什么。
但是真的站在城市上空俯瞰着洲港的那一刻,他的心好像不似之前那么沉重了。
贺长恩和佟颖也意识到了些什么,还没等贺敛出手他们俩就自己去了山里的寺院,说是要带发修行。
贺敛查了好久才重新在红灯区找到当初来他们家胡言乱语的那名大师。靠着当年他父母给得巨额财富,这个骗子这么多年过得还是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