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黄老爷子笃定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隔三差五在你身边晃悠的那个人,他确实和这小子挺像的,但是你觉得我会认错吗?”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差不多是闺女你上高二的时候。你身后这小子开始总是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口,看你走出来之后就和你保持着一段距离也跟上。”
“有天你不是求我给你放行,早一步先走了吗?他在门口等了好久不见你,十分焦急地上来拿着你的照片询问我有没有见过你…他非常担心你的安危。”
确实,那一天阮湉早了十几分钟离开,就是为了逃避一下那伙人,给自己一些能早点回去思考对策的时间。
也就是那天之后,贺忍脸上受了伤,那群人也没再出现。
“他那天急得不行,还没和我好好聊几句突然看到了谁似的就和我告了别。我隐约地看了下他离开的方向,有不少也是你们这个岁数的孩子…”
“平时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子,就笑着站在那群人的中间。”
一阵风适时吹拂过,不远处的贺敛低下头理了理校服的衣摆。
几名大胆的同学正上前问着他些什么,却被他摇着头拒绝。
“虽然他拜托过我没必要和你说这件事,但是,眼看着你们俩也要修成正果了吧。他还愿意陪着你换校服胡闹,老头子我说了又何妨?”
“不过你们不能再这么胡来了啊,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能再装成学生…”
好像有什么一直不知道真相的故事正在一点点剥落在阮湉的心田。
黄大爷作为旁观者的话融化在这场风里,阮天的视线一点点变得不再真切。
她知道现在不是该流泪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她全然不知这样的贺敛呢。
在阮湉觉得贺敛十分遥远的过去,他原来,也出现过在她的身边吗。
…
Arthur一上车就觉得后面的两个人哪里不太对。
刚才他硬着头皮才捱过了这所学校教导主任的善意询问,他正纳闷着校方为什么突然提出如果贺总喜欢这所学校的校服他们可以免费赠送全套直接寄去贺氏——
直到他亲眼看到换着校服的贺敛坐在后面。
额…老板现在为了在阮湉面前装嫩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心里虽然如此想,但是明面上他也是大气不敢出,因为明显阮湉和贺敛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要不然平时两个人已经你侬我侬上了,现在却坐得相隔了一拳的距离!
阮湉这边心里是真的不太好受。
她现在面对得可是自己让一个真正的烂人冒领了功劳的事实…
偏偏贺敛看穿了她此刻心烦意乱,还十分贴心地给拆了颗棒棒糖喂到了她的嘴边。
“宝宝,不开心吗?羽毛球没打够的话我再回去陪你打一会儿好不好?”
贺敛压低着声音重新靠了过来。
他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在外头风光无限的贺敛贺总却一再小心翼翼地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些关于自己脸色不算太好的答案。
她用没吃一会儿的棒棒糖堵上了男人的嘴,在贺敛有些疑惑的眼神中长叹了一口气。
阮湉重新对上身旁人的视线,片刻后在他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阿敛,我没有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