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黛西迟迟未动,粗粝的声音再次催促起来。
黛西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再解释些什么,又很快放弃。这在阿希礼眼里,几乎是瞬间,妻子就接受了他的安排,跟着神官走远。
“我们会确保您夫人的安全。”
“确保?”
阿希礼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我的眷属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我把人送到了,却不能任由你们看管。”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飞入黛西身侧,将她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
面前的金光像四面墙体,上面隐隐浮动着古老的咒文。黛西走了几步,这面墙体也跟随着她移动。阿希礼怎么了,他反悔了吗?这样的念头猛然响起,马上不受控制占据上风。
可理智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
——阿希礼只是害怕自己的诅咒被人知道。
很显然,丈夫并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否则怎么会把她交给苏?黛西觉得自己从没这样清醒过。
即便明日的审判之后,两人的婚姻关系将不复存在,他也不愿世人知道,他的妻子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心脏在严重负荷下,开始轻微的抽痛。
黛西却顾不上这些。
在长廊的转角处,她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句,“岩蔷薇,肉桂寇。这气味,是用来束缚不安的灵体吗?”
——索齐猛然看向黛西。
“……这边请。”
一道枯涩尖利的声音,直接从喉管发出,极为难听。黛西并不在意,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似乎只是在闲聊。
穿过长廊后,黛西模糊地辨认出,他们来到了一个明亮的房间。
“看来犯人的待遇还算不错。”黛西自嘲道。
“您是庄园的客人。是非对错,得等到明日审判完成。”破风箱的漏气声再次响起,一句话里音调几度变化,像是下一秒就要没气了。
“既然是客人,那我给父亲发一封信总是可以的吧?”黛西追问。
“呵呵……呵呵呵。”索齐的笑声像极了哮喘发作的样子,“我可没有豢养信鸽的喜好。”
黛西身体一僵,生理似乎到达了极限。她忽然很想大声嘶吼,什么信鸽!啊?!神殿有的是快速联络的方法,用个屁的信鸽!!
天哪。黛西瘫坐在椅子上,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这样粗俗的话,怎么能是她要说口的?
“……您说笑了。”黛西压下浮躁的想法,环顾四周,可眼前全是金色的光晕,模糊成一团。
“肉桂寇。”索齐忽然开口,阴恻恻道,“我想您正需要用它来安神。但是太可惜了,我还有别的用途。”
“您还是自行准备明日的审判吧。”
审判……
房间内,黛西一个人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