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
“你们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我的罪行,因为这一切根本就是巧合!”
——“好!”
索齐慢慢站起身,狠厉道。“那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夫人最近闭门不出。我也奇怪,您是如何跟一个亡命之徒联络的?”他顿了顿,嘴角扯开一个干枯的笑纹。“我翻来覆去思考,反复研究推敲……终于找出了破绽。”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不适的阴狠。
“九天前,也就是教堂出事当天,夫人记得吗?”
是阿希礼回家的那一天。
黛西呼吸微滞。
“夫人有一个习惯,就是夜晚总会辞退所有仆人,几年来都是如此。”索齐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蛇信子在喉咙里颤动。
“可出事当日……您白天也不让仆人出现。”
他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枯瘦的手指猛然指向黛西,眼中精光闪动。
“一定是你要跟人联络,又怕外出引人注目,所以大胆到在神使的庄园内,跟这个凶手密谋!”
旁听席一片哗然。
……黛西却暗中松了一口气,看索齐那股笃定的兴奋劲儿,还以为他有什么惊天的把柄。
“这只是你的猜测。”
黛西平静道,“只凭这点,也不能认定我有罪。”
“确实。”索齐笑容阴恻恻地,转过身直面审判长,“这都是我的猜测,做不得数。”
“所以,审判长,我恳请启用‘月夜回溯’。”
——!
月夜回溯?黛西身体一僵。
索齐一边说一边抬头,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阿希礼后,气势更胜。黛西只觉他那两颗眼珠像闪烁的鬼火,在阴影中死死盯着自己。
“让我们都来看看,夫人的夜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不行!我不同意!”黛西忙道。
……
夜晚,是黛西的噩梦。
她攥紧裙摆,看到索齐转过身,笑得得意而阴险……如果诅咒暴露,自己的名誉不用说,就连北境的王室都会蒙上阴影。
北境已经脱离了古神的庇佑,绝不能再被七神厌弃!
“这不过是你毫无缘由的猜测,我绝不会同意!绝不!”黛西气息慌乱。
她求助地看向阿希礼。
那天他也在的,虽然只是下午,但阿希礼对于月神祭典的口径前后不一,他肯定也不希望被人知晓内情。
高庭上,阿希礼的眉眼间,始终覆盖着一层冷雾。
轻颔俯首之下,矜傲的姿态写满了疏离。他对黛西的轻视,几乎要掩盖不住。
黛西身体一颤。
她几乎生出一种错觉。似乎在阿希礼眼里,自己所有的争执、情绪,诉求,全部都浅薄而可笑,不值得花费半点心神。
……该死!
她为什么会觉得阿希礼是一个温和的神使?
阿希礼明明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