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缓缓地
将其插入黛西的发隙。无端的,黛西竟有一种被珍视的错觉。
“我对你很失望。”
黛西身体一僵,可阿希礼还在继续。“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向我坦白,但你都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他声音低沉、清冽,宛如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黛西的手指冷了下来。
“我想你应该受到了教训。”他说。
……教训。黛西心中的悸动,正在以光明使者的速度消褪。她忽然想到阿希礼回家的那次,就是坐在这个地方,拉扯他的手套。
几乎是在等待什么。
黛西泄出一口气。他原来在等待自己坦白……
怪不得会提前回家,黛西想。那个时候,阿希礼就知道了教堂的事情吧,以他俯瞰万物般的敏锐,一定猜出流言于教堂事件的负面影响。
然后,以上位者的姿态,等待她坦白……甚至伏跪在他面前。
祈求他。
“……阿希礼。”黛西声音抖得不行,只能死死咬住面颊内侧的软肉,才勉强冷静下来。
“所以……这是你的惩罚吗?”
“阿希礼。我受够了,我们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黛西用尽全力去推眼前的人。
“你从没有把我看成是你妻子。”
她指责道。
“真正的妻子?”阿希礼走到对面,坐了下来,倒满一杯酒液后反问,“你来说,夫妻是什么样子?”
这是什么问题?黛西皱眉。
可阿希礼并不看她。
他只是举起酒杯,喉咙滚动下,酒液被吞入腹。阿希礼喝得很快。
“神说……”
“当同一道火焰被照进两具身体,不高于、不低于。一个燃烧时,另一个就不灭。你是我的方向,我是你的归途……不是肋骨与胸膛,而是同一座拱门的两侧石柱。”
黛西说道最后,声音哽咽。
在情绪的推动下,黛西竟说起了古神教条对于婚姻的定义。可即便是七神于婚姻的教条,阿希礼也根本不会给予她分毫。
无关神使的身份,而是意愿问题。
他从未爱上自己。
不。黛西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甚至都不喜欢她。
……
——“好。”
什么?黛西抬头。阿希礼就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中,那椅背甚至高过他的头顶,两侧扶手还各雕刻了一只展翅的银翼。
这是神殿给予高阶神官的专属形制。
然后,一片寂静中,她看到阿希礼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正当黛西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好。”
他又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