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看见她附在自己身前。
她穿着一条柔白色睡裙,裙摆自然垂落,柔软地贴合身体曲线,堆叠在地毯上。
顺着裙摆的弧度看去——
隐约露出了紧绷的脚趾和脚背,显出红润的血色。
突如其来的,阿希礼想到了圣马拉教义中,阿南刻创世的故事——为何那颗危险的苹果,对神造物有着致命的诱惑。
阿希礼克制地挪开视线。
黛西换了睡裙,但鬓发还没有拆。洁白的后背、纤细的脖颈……晃在眼前。
“没什么问题,这很全面了。”黛西核对完成。
“不过部分关于数量的细节,还有待商榷。例如耳线是单独的,而蕾丝臂环则是成对……”
黛西越说越细,可阿希礼始终一言不发,似乎并不在意。
她住了嘴。
“很好,你可以走了。”阿希礼道。
得到赦令后,黛西点点头,正要离开——可起身的时候,脚趾发麻,几乎要跌在软垫上。
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沙发背。
强烈的针刺感,密集地分布在脚掌和脚趾的位置。即便没有用力,也像是踩在松动的碎石上。
柔软的裙摆下,黛西的脚趾用力的蜷缩、放松……
黛西强行迈出一步。
走到书房门口时,黛西忽然转身——撞进了阿希礼没有收回的目光里。
“……”
黛西迟疑了半刻。
“……我今天拜访了麦格拉夫人,她们要有孩子了。”
她向他分享着令人雀跃的消息。
或许……
或许阿希礼并不只是为了珠宝盗窃的事情找自己。
黛西不确定的想。
那天在厨房,他唇齿轻捻她的发丝;在马车上,他克制沙哑地命她祈祷……
这对两人的关系来说,是很好的进展。
——“这重要吗?”阿希礼道。
……
黛西脚上的麻意近乎消失,她挺直脊背,唇线紧绷。
阿希礼靠坐在椅背上。
他的身后,绿色的窗帘坠着金色的流苏,窗台上插着馥郁的鲜花。
可窗外,太阳早已落山。
似乎她的一切幻想,都会在午夜钟声敲响之后,彻底破灭。
“那重要的事……是珠宝失窃吗?”
黛西沉默了半刻,反问道。
——说起来,阿希礼也是诅咒的一环。
“我并不喜欢珠宝,也不会欣赏其中的艺术纹理。很抱歉。”黛西迎上阿希礼的目光,声线沉稳道。
“这对我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