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夜缠绵悱恻的吻、牢牢禁锢在腰肢上的手臂……黛西咬了咬下唇。
在她的视线中,阿希礼修长的手指正在翻开新的一页。
他们的关系也可以是这样。
终于。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黛西转身,回到餐厅内部后,反手拉下了帷帘。
餐厅被隔绝在了暖黄色的光线中。
“阿希礼。”
她轻声道。
“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完全告诉你。”黛西停顿了半刻,咬了咬下唇。“今天恰好是礼拜日,虽然这里不是教堂、你也没有穿着神袍……”
“但我需要忏悔。”
黛西提起裙摆,在阿希礼审视的目光下,走到了他面前。
跪了下来。
阿希礼手指僵在半空,他的位置,能将黛西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忏悔是神圣的。
得体的服装、严肃的场地,还有禁食的需要……绝非在任意一个餐厅、马车——
最终,阿希礼没有制止。
他只是克制地挪开视线,用手在胸口画了一个三角。
“是什么事,孩子。”
他声音沙哑。
“Father。”黛西闭上眼睛,双手紧握颈间的七神项链,虔诚道。
“参加宴会的那日,我见到了死去的苏。那时我就已经知道,诅咒的力量源自于魔鬼。但我还是隐瞒了下来。”
阿希礼并不意外。
“在你把我关去地窖的瞬间,我就想明白了——你什么都知道。”黛西说。
“你知道?”
阿希礼身形一顿,片刻间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职者姿态。
“那你隐瞒的意义在哪里?孩子,我不明白。”
“Father。”黛西眉头拧起,面上闪过一丝委屈和不安。“我私自揣测了我丈夫的意图。”
“……在北境,魔鬼的仆人会被火烧死,至于南境,我也是需要被净化的存在。”
“所以你不敢说,因为你的丈夫会告发你?”
阿希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
“不。”黛西摇头。
“我是在想,如果真的坦白一切,他反而会被迫采取行动。只要事情不公之于众,我的丈夫就于此时无责。因此——”
“我不能告诉他。”
“即便他知道一切……”
……
黛西睁开眼睛,完成了忏悔。
可本该将手放置于她肩上的神职者,此刻却一言不发,面庞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慌乱。
心脏砰然间,黛西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