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抬手转过她的脸颊,要她看着自己:“再仔细看一看,像他吗?”
嬴珂又是一惊,身体僵了僵,抬眼看他,撞见他犀利的眼神。
他执起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覆于自己脸上,“像吗?”
嬴珂从未见他如此失礼,一时怔住,愣愣地看着他。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比姬明粗糙些,眼角有细纹,鼻梁高挺些,下颚线如刀削般利落分明……
他突然俯身逼近她的脸,嬴珂心头一紧。眼前一暗,他的鼻尖抵到她脸上,二人滚烫的鼻息相互缠绕,熏红了她的脸。颈间阵阵温热气息,灼得她耳根发烫。
她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全身酥麻,隐约有淡淡的皂荚味。
这味道……不一样。
他抬起脸,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像吗?”
嬴珂慢慢摇了摇头。
“那往后,不可再如此,可好?”他的眼神又变得温柔了。
嬴珂盯着他的眼,点点头。
他低头看她,薄薄的白色寝衣覆在胸前,她呼吸急促,心口剧烈起伏着。
他忍不住又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脖颈,又凑近她的脸颊,说道:“那公主早些歇息可好?”
嬴珂双手拢于胸前,又点了点头。
他将她横抱起来,轻放到床榻上,拉过衾被帮她盖好。
嬴珂转身面朝床里,狂跳的心,久久无法平复。
窗外,初秋的雨仍淅淅沥沥地下。雨水轻轻落到花瓣,又滑落而下,濡湿了一地。
姬澈重新回到案边静坐下来。此刻也全无心思看书,眼望着书简,却一个字看不下去。方才有些冲动,可她那般太柔美……但她害怕了。他不确定她愿不愿意。她若由此对自己生出厌烦,往后不好相处,又需从头再来。他抬手扶额,心中有些懊悔。
榻上的嬴珂睁着眼,一动不动地侧躺了许久,回味他的气息和力量,这便是嬴珞说的“野性”?他是心悦自己?还是厌烦自己总发脾气?
灯仍未灭,也听不到他的声响。她好奇他在做什么,便慢慢转身侧头,瞥见他仍在案前看书简。
他听到她的动静,转回头看她。她慌忙闭眼转过身去。
她如此,应是未动怒吧?姬澈暗想着,起身铺席被。
熄灯。
翌日清晨,雨仍在下。
二人又如往常一般礼貌相处,眼神自然。昨晚发生的事,谁都不愿提及。
确实恍如做了场梦。
两人在侧室用早膳时,有宫人前来禀报。
“禀公主,今日酉时,秦公夫人于内宫设晚宴,请三公主与公子务必到场。”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又立刻各自避开眼神,看向那宫人。
“秦公夫人为何设宴?”嬴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