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姬澈轻声叫她。
她抬眼与他对望时,是孩子怄气般的眼神,夹杂着紧张和倔强的神色。
她眼里没有害怕,看来是故意推倒的……姬澈不明缘由,心里暗自揣测,大抵是昨晚未陪她一同安歇。她素来敏感,稍有冷落便会胡思乱想,与从前一样……需好好安抚她。
他走上前搂住她:“夫人可有吓到?”
“没有,”她推开他,往后挪了一步,“是我故意推倒的。”她一脸傲慢地瞥他一眼。
“为何?”姬澈觉得方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过去拉她的手。
她又甩开他:“反正你也没时间练剑,为何还留着它?”
姬澈听出这是她气话,应是责怪他未陪她。
他心里想着如何应对,俯身一手立起剑架,又弯腰拿起地上的剑,推回剑鞘。他又看了眼剑鞘,放回架上。
嬴珂立在一旁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慌。
她方才推完架子,一声巨响把自己吓了一跳,随后发现那剑鞘似乎有些开裂,也不知是本来就裂了,还是被她这一下给摔裂了。她自知任性闯了祸,原想拿起剑来摆好,可那剑实在太重,她拿不动。又听到他的脚步声近了,便慌忙站起来,摆出无辜生气的神色。
她见他又看了眼剑鞘,断定那应是被自己摔坏了……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她不露声色地思量着,自己也一肚子委屈,何必怕他生气。
“夫人为何生气?”他靠近,轻轻搂过她。
她霎时便又找到了方才生气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扭身便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环住。
“公子不知为何吗?还明知故问。”谁叫他不信她,也不理她,她心中愤然。
“夫人何意?”
嬴珂哼了一声,不说话。此时气氛微妙,她又摔坏了他的剑鞘,心中有些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两日,是忙了些,昨夜未好好陪夫人,夫人莫生气。”姬澈轻抚她的长发。
“我不是为此……”嬴珂觉得怎能被他如此误解,难道生气只为了昨夜他未陪她?
但姬澈心里便是这么想的,她定是觉得昨夜孤独,又羞于直言才暗自生气摔他的剑。她过于敏感,需好好关爱。从前便是如此,每晚与她说说话,赏赏月,抱一抱,她自然便好了。
多简单的事,亲亲她……
未等嬴珂说完,他便低头猛亲了上去。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这如何能行?嬴珂心中着急,欲推开他,却又不舍得在这种时候让他停下,身子一软便顺从了。
两人唇舌相抵,气息缠绕间不知不觉躺倒在案上。
事后,姬澈又搂抱着她百般安抚,嬴珂被他迷得心神荡漾,一时没了气性,只想与他多依偎一会。
“好了,夫人再休息会,我还有事。今晚再好好陪你。”姬澈轻抚她的脸颊,说罢便起身整理衣衫。
嬴珂替他抚平领缘,环腰抱了抱他,将他送走。
嬴珂听着他匆匆离开的脚步声,心里一阵空虚,突然一想,这算怎么回事?满心委屈,一句都未说。他如何想她?他以为她发脾气就是为了同他……?他完全不懂她,把她当什么?委屈又漫上心头。
今夜,绝不能再如此!要与他好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