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匣子?严丝合缝的?”
“嗯,说是黑漆漆的,怎么也打不开。”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机关匣,转过头来看着春杏,神色比方才认真了许多:“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明州姑母同我们讲的。”
春杏的脸色也变了:“小姐是说……那个柳树坪”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去大理寺。”
“小姐,您先换身衣裳啊!”
整个大理寺都已经暗了下来,廊下也是漆黑一片,只有东边那间屋子还透出光来——窗纸被烛火映得昏黄,在夜色里静静地亮着。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下里显得更加急促
门半掩着,烛火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铁签,正要往那只黑漆漆的匣子边缘探去。
“陆明珏!”
他抬起头来,她的头发被夜风吹散了一些,就这样有些狼狈地跌入自己的眼眶,他皱了皱眉,似还有些震惊,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别开,别开。”
他瞧见她穿的单薄,御寒的衣物不过是她靠着自己的手死死攥住的。
“先进来。”
云知暖讲起了她儿时听来的一桩旧闻:“离京城五日路程的柳树坪那儿曾出了件怪事,一家子头天还好好的,男人赶着快马回来抱了个通身漆黑的大匣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笑,可第二天全没了,一家人躺得东一个西一个的。桌上还摆着那个匣子却怎么也打不开,也不知原先盛了些什么。衙门里连个仵作都没叫,就说是疫病,不了了之了。”
“不是疫病,怕是毒虫一类。”
“那你还要打开它!”
“许大山已经去世,毒虫便也没了。”
云知暖愣住了,她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没事了。”
突然她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味道钻进自己的鼻腔,她赶紧皱起眉:“什么味道?你这屋里也不点个香。”
陆明珏欲言又止,有些东西说出来男人都吓个半死,更别说……她了。
“那我先……走了。”
云知暖一只脚踏过门槛,瞧了瞧外面的夜色,又折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比较勉强的笑。
“你……何时回府?……我有马车我送你?”
“呃……我今日宿在……”
云知暖捂住他的嘴。
柔软的触感混着有些暖甜的香风扑面而来。
陆明珏虎躯一震。
“嘘!你说的是,天色太晚了!你送我回去。陆明珏,我害怕的紧,我不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