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问道:“你说你姓云?”
“对,姓云。”
小四瞧着他面生。
老爷和夫人过几日就要到京了,这位怕是得了老爷夫人准信的远房表亲想来打点打点。郡主府最近本就忙乱,亲耕大典的事情直直压在郡主的肩头,此时又来亲戚添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语气也比方才更冷:“你找郡主做什么?郡主府这几日不便见客,改日再来吧。”
云惊朔愣了一下:“……我是来替陆大人代课的。”
“陆大人可没交代过有人会来代课。”
云惊朔沉思片刻,觉得解释起来反而更麻烦,于是只简单说了一句:“这都是陆大人让带的,你去问郡主便是。”
小四将信将疑,终于松了口:“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先去通传一声。”
云惊朔只得站在紧闭的郡主府门口前等一会儿。
小四还没走几步,就见着要去舞韶阁的春杏,赶忙将其叫住:“春杏姐姐这茶点你过会儿去送,外头来了个人,说是姓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我瞧着像是来投靠的。”
“姓云?老爷和夫人不是还要几日才到京吗?如此心急。”
“怕不是哪房的远亲,知道郡主府阔绰,想借着同姓来讨口饭吃。”
小四正说着,满脸委屈的样子。
“那也不能就这么晾着。让人瞧见,还以为郡主府不懂待客之道,好了,知道你心疼小姐,收收脸上的委屈样,到时候小姐可要心疼你了,我去便是了。”
门被重新拉开。
云惊朔瞧着小四的脸上依然带着几分警惕,另外一个穿鹅黄色衣裳的姑娘倒是和善很多。
“郡主尚在舞韶阁与姑娘们排春光宴的舞曲,眼下怕是还不得空,我这便去通报,得劳烦您先在正厅等候了。”
“公子请随我来。”
将人安顿好后,春杏将云惊朔带来的糕点一并带去了舞韶阁。
远远便听见里头传来丝竹声。
教坊司年长的姑娘们大多都是苦命人,如今又好不容易赶上这个机会,一连起舞来都不带停的。
春杏虽不懂舞倒也觉得可惜,这些姑娘们个个身段出挑,水袖翻飞间带起的风都是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见春杏来了,几个能歇的姑娘偏头朝她笑:“春杏妹妹,又来送什么好东西?可别又像早上似的,光闻着香,每人只得指甲盖大一块。”
“全是福玉楼的,每款每式样样管够。”
姑娘们动作微微一乱,眼角都往茶案上瞟。
春杏一面躲着她们打趣的目光,一面往里走:“这些糕是位贵人特意送来的,得先让我家小姐尝过才行。”
春杏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小姐,外头有位云公子……说是陆大人托来代课的。还带了好几包点心,奴婢瞧着都是您爱吃,许是陆大人抛不下面子,请了个说和的。”
云知暖拿着舞谱的手顿了顿:“抛不下面子,还赔什么不是,我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