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悄悄攥紧了拳头。
马车依旧静得出奇。
贺兰台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莫名觉得,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比什么都让她心惊。
几息后,车内终于传来一道声音。
“带回去。”
两名灰衣自人群中一闪而出,不过眨眼的时间,便一左一右扣住近侍双臂。那近侍终于崩溃,拼命挣扎着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向青石路。
“大人!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两名灰衣侍从神色不变,将他越拖越远。
贺兰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低头,看着青石路面上那几滴尚未干透的血,吞了口口水。
回忆里,他也是这样喂了她一杯毒酒,毫无波澜,仿佛古井。
贺兰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系统。”她在心里说,声音虚了几分,“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还不想杀我,对吧?”
【你是太后的娘家人,之前三番两次侮辱他,他肯定想杀你。但太后和你爹爹还没倒台,他暂时还不会杀你。】
贺兰台:“……”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萧让正捏着那封信,指尖在信封边沿缓缓摩挲。
他的目光透过帘缝,落在她身上,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审视。
这封信的内容,他不用拆也知道。
太后那边按捺不住,开始试探他了。
而这个贺兰台,当街点破这信,等于替他把这层试探摆到了明面上。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都不像那个成天只知道耍威风的贺兰家小姐。
太有意思了。
马车渐远。
贺兰台仰天长叹,正欲转身上马,突然感觉怀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低头一看,一只宫制样式的锦囊,不知何时被人塞进了她的衣襟里。颜色暗沉,绣纹精致,系口处压着一枚小小的铜扣。
她一下子发懵了。
哪里来的?她完全没有感觉到。
“系统。”她喊,“这是你给我发的奖励?”
【不是,萧让给你的。】系统的语气难得正经,
【刚才那两名灰衣侍从,经过你身边时放的。他们不是一般人,你没察觉也正常。】
“他什么时候下的令?我怎么没听见?”
【人家堂堂一个掌印,手底下的人办事,还需要当众下令?】
贺兰台手里沁出一层薄汗,这个太监,比她想的更危险。
贺兰台低头,手指在锦囊边缘不住地摩挲,要打开时,又停住。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小心翼翼地挑开了一条缝,朝里望了一眼。
看清的一瞬,笑容凝固在她脸上。她低低地骂。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