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台皱眉,这是在说她的事吗?
难原来是太后在搞她?
贺兰台震惊了好一会儿,竹林里也沉默了一会儿。
等到他们再说话时,一阵暖风吹过。竹叶哗啦啦地响了起来,把话音盖了个七七八八。
“裴煦……寄了封信……截了……”
裴煦?
贺兰台往前迈一步,想听清楚些。
踩到一根枯树枝。
一声脆响。
谈话声戛然而止。
贺兰台懵了。哪里来的枯树枝?刚才明明没有!
【叮——恭喜宿主再次触发本世界铁律:偷听必被逮!】系统欢脱的声音再次跳出来。
【温馨提示,偷听需谨慎哦~】
贺兰台暗骂一声,用强大的意志力生生定住了自己早已准备好逃跑的双腿。
跑也没用,且会死得更快更惨。
果然,不到几秒的功夫,一个人从竹林深处钻出来。步子并不算快,但是异常稳健。
他穿着件灰衣服,满是戒备。一双眼很像狼的眼睛,带着锐利和杀气。
他深深看了贺兰台一眼,整个人紧紧绷着,像拉个满弓的弦,随时会爆发。
贺兰台下意识后退半步。
随后,一只手出现在灰衣人身后,搭在他肩上,拍了拍。
灰衣人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侧身往旁边让了让。
萧让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黑色的袍子,看起来简单,实际暗纹繁复,要光线斜斜地照上去,才能看见。
看见贺兰台,他微微怔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是贺兰台最熟悉的笑,也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笑。嘴角弯弯,眼睛也弯弯,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贺兰小姐。”他颔首,“好巧。”
“好巧,我来散步,大人您这是……”
“听见多少?”萧让直接打断了她。
“什么多少?”贺兰台试图装傻糊弄过去。
萧让走了两步,在贺兰台跟前站定,低下头去看她。
“我们的话,小姐听见多少?”
声音比春风还要温和,但贺兰台知道那只是表象。实际上,答不好这个问题,后果会比得罪太后严重得多。
所以她决定装傻。
“什么听见多少,我不明白大人的话。我正在这儿散步,一走过来,就看见这位大哥从林子里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灰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萧让也看着她,目光在她头顶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到她那一双亮亮的眼睛上。
“贺兰小姐不要每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他说,
“都说是路过。”
“大人误会了,我是听人说后山这儿风景好,所以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