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情。
贺兰台耐着性子听他说完,适时露出几分惊讶。
“这么大的产业,东家想必也是位人物吧?”
“那是自然。”
小二笑了一声,边添茶边问:“小姐瞧着也是高门府上的,竟没听过咱们问茶居?”
贺兰台摇摇头,神色诚恳。
“是我孤陋寡闻了,还请小哥替我解惑。”
“哎哟,小姐可折煞小的了。”
小二连忙摆手,又左右瞧了一眼,见无人留意,这才微微俯下身,压低声音道:
“咱们的东家啊,是承平公主。”
“承平公主?”
“正是。”小二点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敬意,“先帝最疼爱的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姑母。”
说话间,又进来一拨人。小二陪了个笑,“您二位慢用,小的先去去招呼客人。”
说罢,一溜烟下了楼。
贺兰台品着茶,她其实不会喝茶,但也觉出清甜甘冽,确是好茶。
她正出神,只听旁边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
“小姐。”
她循声望去,只见身边竟不知何时站了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穿着青灰色短衫,肩上还挎着个药篓子。
是刚才百安堂里拣药的小学徒。
“掌柜的让小的来告诉小姐一句话。”小学徒朝贺兰台拱手。
“什么话?”
“这茶楼明面上的东家,的确是承平公主。”他偏头看看,确认无人留意,便压低声音。“可要说真正做主的人……”
“是璟王。”
贺兰台握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那小学徒后退半步,笑眯眯地行礼。
“掌柜的说,京中的明暗消息总得让小姐知道些,掌柜的也是好意。”
“信或者不信,全凭姑娘自己。”
说罢便转身离去,混入来往的人流之中。
齐府。
贺兰台到的时候,齐誉安还没回来。
丫鬟将她迎进花厅。“表小姐,姑娘出门了,估摸着就快回来了,劳您稍等等。”
贺兰台哪里坐得住?
她嘴上答应着,屁股上却像长了刺一样,一会站起,一会儿坐下,一会又走到门口来回晃。
日头一点点偏西,终于,门口有了动静。
贺兰台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下一刻,齐誉安拐进门里。
她神色如常,只是眉眼间似乎带着点疲态。
“台儿,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贺兰台已经快步走到了她面前。“你今天是不是跟璟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