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礼貌的弯着腰,向婆婆说明来意,“婆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请问您是和阿婆吗,我是来找李砷先生的,听张博文说他现在借住在您家”
和阿婆侧着耳,听的很认真,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眯眯的,“哦?博文那小子来啦,是来看他奶奶的吧”
说完,本来朝着纪淮方向的身子微微侧了一下,恰好是臻臻站着的位置,“小伙子,你来找李砷,是为了这个姑娘吧”
臻臻原本正无所事事的打量着屋檐的小鸟,看它们盯着她,龇牙咧嘴的想吓吓它们,没想到听到婆婆说出这么吓人的话。
她嗖地收回视线,震惊的看着面前眼神带着笑意的婆婆,随后又无助的看向一旁的纪淮,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继纪淮之后,第二个能看到她的人。
纪淮安抚地拍了拍臻臻的脑袋,随后又将臻臻不着痕迹的拉到自己的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
和阿婆看着面前俊朗的小伙子和明显还在状况外的小姑娘,了然的笑了笑,眉目间带着时间留下的痕迹,
“小姑娘别怕,婆婆我啊从小就能见到一些东西,我对你没恶意的,你们要找李砷,得等到晚上了,他进山啦,先进屋来吧”
闻言,纪淮稍稍放松了戒备的身躯,只是依旧拉着臻臻的手腕。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也收拾的很干净,正中间是一个火墙,上面吊着一口大黑锅,一旁有一张小方桌,四周各摆着一个垫子,靠里摆着一张木床,应该是平时小憩的地方。
看上去非常的古朴,不像是现代人居住的地儿。
臻臻和纪淮在和阿婆的指示下左右而坐,和阿婆拿下正在煮着的荞麦茶,替他们倒上。
“小姑娘,你和其他的魂体不太一样,有生魂的气息”,和阿婆突然说道,声音沉静,带着笃定。
纪淮心里一颤,握着茶杯的手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洒在虎口处,“阿婆,您的意思是,臻臻其实还活着是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就可以解释了。
纪淮抬眼看去,嘴唇紧抿,手紧紧的握住茶杯。一旁的臻臻也期冀的看向和阿婆。
阿婆慢慢地喝了口茶,温和道,“如果没看错的话,你应该只是魂魄离体,至于要怎么回去,就得问问李砷了”
听到这个已经属于意外之喜,臻臻不求阿婆能帮自己回到身体。
臻臻很开心,想到自己有可能还活着,心里就像炸开了花,和纪淮在院子里帮阿婆摘菜,一边哼歌,不时的原地蹦跳几下。
纪淮也很开心,自从年岁渐长,他依旧很久没现在这样,像一个毛头小子似的,时不时拿粘着泥的手蹭一下臻臻的鼻尖。
臻臻很卖力的反击,甚至还把白菜里的毛毛虫悄悄放在纪淮的手臂上想吓他一跳,没想到纪淮一点反应也没有,捏起肥嘟嘟的胖虫子,还评价其吃的很好,营养非常到位。
在不大的院子里,臻臻一会摘菜,一会儿又叫纪淮推她荡秋千,笑声不断。
纪淮随她心意,只要不做危险的事,他都陪着她做,就是乐意看着臻臻开心快乐的样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臻臻瞧着李砷还没回,就跟纪淮提议出去转转。
村落确实不大,他们沿着小坡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山脚下,那里有一片开满了野花的草地,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从中穿过。
臻臻快步向前,蹲下去玩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纪淮站在不远处看着面前的一幕,感受着傍晚的微风,内心平静。
突然,他余光撇见一个小姑娘在不远处山脚的树下站着。
他轻轻喊了一声,示意臻臻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