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众臣子不敢言语,均屏气凝神,听命于皇上。皇上挥挥衣袖,如往日般,仅仅片语便交代了事由,大抵是交代了一些有关官僚变动的事项。
说罢,苏慕溪虽外表平静似水,可内心却泛起涟漪。毕竟,那升官之位,可有她的姓名。不久后,她便将赶赴兰溪当那县令,去治理兰溪那水患之祸。
可,在这众官员之中,谁又能想到这苏慕溪其实并非男子,而是个俊俏姑娘?
三年前,苏慕溪并非官员,而是兰溪县一孤女。她无父无母,全靠兰溪父老乡亲们养大。她心怀感恩,誓要报答家乡,便给自己取名为慕溪,意为希望兰溪繁荣昌盛。
可大水漫灌,此愿也化为泡影。原兰溪县县令并不作为,使兰溪县更为贫困潦倒。
为此,慕溪女扮男装,参加科举,誓要拯救兰溪这贫困潦倒的现状。她一次中第,当上官员,便勤勤恳恳,认真工作,屡次升官。
趁此青云直上之势,便顺势提出想调去兰溪之愿。今日,也终如愿,皇上把她调往了兰溪当县令。
可但凡官僚变动,便有人喜,有人忧。这不,原县令曹得知苏慕溪将顶替自己这县令之位,便心怀愤恨,趁慕溪一人赏花之时,便拦住她,冷嘲热讽道:“真是平日里来不少献殷勤,真才实学一点儿没有,仅凭一张嘴,便端了别人的饭碗,不知廉耻!”
慕溪听闻曹县令如此羞辱自己,非但不恼,反而认真回应:“我慕溪,并非单靠一张嘴。县令对我有误解,我理解。将来,我也会靠我那一双手,去真正解决兰溪县的问题,请县令安心。”
县令?安心?曹县令更加不悦,故意提及县令之词,莫非是故意试探贬低自己,真是狼心狗肺,话里话外都暗示自己在位期间不解决问题。
曹县令咬牙切齿:“放肆!你年龄轻轻,哪里懂得如何治理兰溪,只是单凭一张嘴,胡言乱语罢了!”
苏慕溪莞尔一笑:“如此说我……”她话锋一转,“莫非你质疑圣上的眼光?”
曹县令立即道:“我那……”
瞬间,他不说了。他眼睛一斜,正瞥见大理寺卿钟鸿影正向这走来。他身材高挑健壮,风度非凡,长发及腰,半披半束,如高山流云,头戴银冠,英气逼人,而身着缎制藏青色龙纹短衫,一看便是富贵之人。腰间则别了一把配剑,那配剑漆黑深邃,上面刻有红字,仿佛血印。
曹立马不说了,毕竟自己那言语太过偏激,差点有辱圣上,若是被他人抓了把柄,那就不好说了。尤其这钟鸿影,更是不一般,年纪轻轻便当上大理寺卿,在他面前,更要小心谨慎。
曹看了看慕溪,慕溪一笑,分明是嘲笑自己。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正准备先下手为强,先扣慕溪一顶帽子,可偏偏被钟鸿影打断了。
“曹县令,今日也来赏花?真是罕见。”钟鸿影一本正经。
曹灵机一动:“平日里素来有赏花这习惯,可不知怎么,今日却遇到苏县承,仿佛就是冥冥之中所见。”
钟鸿影冷笑一声:“当真?可苏与我早约好在此相见。我平日里素来有赏花习惯,并未遇见你,倒是苏前日专门找到我,要同我商量些事。”
曹瞬间脸色变了,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中计之人。刚才苏慕溪那番话,定是故意将他往歧路上引,好让他犯错。苏慕溪啊!你可真是个歹毒之人!
曹瞧向苏慕溪,苏慕溪还一副满不在乎意味。苏慕溪看了看他,直言道:“我记得曹县令还有事,得快快回去。”
这是替我解围?曹直直僵在那里,直到钟鸿影冷淡道:“还不速速回去?”曹才赶忙道谢离开。
望着那曹离去,钟鸿影望了眼苏慕溪,碰了碰嘴唇:“为何,给他解围?”
苏慕溪看着钟鸿影,简直是那冰山一座,令人失去兴趣,不过他那模样,又隐隐期待着他露出别的表情……
“要事要紧。”苏慕溪拍拍袖子。
“找我什么事?”钟鸿影看着她。
苏慕溪兴奋道:“这些年来,感谢大人提拔和培养,我才到了今日的地步。没有大人,我不会做到今日的地步。明日我将……”
“赶赴兰溪?”钟鸿影打断了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
苏慕溪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腿便像筑铅般定在原地。
“为什么不留在京城?若真是道谢的话,那我们便不必多说。”这话多了几分寒冷。
为何要如此说?苏慕溪心寒了,她本很兴奋,可钟鸿影却泼了她一盆凉水。她抬起头认真道:“大人,兰溪,就是我要待的地方。”
“呵,兰溪不适合你。”钟鸿影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
“我会证明给你看!”苏慕溪忍不住说出口,可钟鸿影并未看她,只是离开了,消失在苏慕溪视线中。
苏慕溪咬住嘴唇,真是傲慢的大理寺卿。她一拳打在旁边柱子上,怪不得,大家都说大理寺卿冷漠……怪不得身居高位年纪轻轻还没有爱人,定是脾气古怪惹的祸,这脾气,哪个姑娘受得了?
苏慕溪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回了府中。府中人纷纷行礼,她也回礼。隐隐约约中,好像听见了什么……“报复”二字?她也权当听错,因身体过度劳累,直接在寝室休息了。
烛影摇红,苏慕溪看着这红烛,触景生情,泪如雨下。想当年自己刚入官场,难免无助,正惆怅之际,一少男出现在她面前。
“在想什么?”少年笑了,“遇到麻烦了吗?”
苏慕溪抬头一看,少年的笑,正巧戳中了少女心事。苏慕溪低下头:“没什么……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笨的……”
少年听着,点头,微笑,应着。最终,少年做出承诺。那时,他不是大理寺卿,她也不是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