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雨礼貌地点头。
哪是她吃不了苦,是吃苦的机会都没有。
她回到出租屋,由于前一晚独自抹泪到了深。
第二日,安在雨一觉睡到中午,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房东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安在雨呆呆地望着尚未打开的大门,莫不是又被人举报了?
当看见房东与其他人如出一辙的表情时,她心中有了底。
她说,下个月不再租给她,距离月底还剩五天,安在雨又被辞退了一次,她的性格不允许自己低下气乞求。
可有一件事很想知道,是谁举报的她?
房东说那人的口音很奇怪,带着口罩看不清模样,是个一位年迈的人。
年迈?难道是祝晔诚?他醒过来了?
安在雨当即冷哼了声,神态瞬间变得阴冷。
见状,中年女房东想着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未敢做停留,屏息立刻离开,还特意将门合上。
在电梯里。
她总算可以喘喘气,自言自语嘀咕道:“这个小女孩恐怕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脸长得蛮文静温柔的,怎么就犯下罪呢?果然还是不能以貌取人。”
第二天。
安在雨拿上必备的用品,很快搬了出去,回到原先的住宅。
她走了几步,下意识去看隔壁是否还有人,白天他应该去上班了。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找举报她的人。
安在雨坐地铁,转公交,找到了高新五路的康复医院。
安在雨在住院部来回如一只幽灵般游荡,漫无目的。
没看见祝晔诚,但是瞧见了沈载户。
医院窗外的雨丝渐渐变小,满溪的初春就是这样毫无预兆得下雨,不过多久,又停歇。
她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载户道:“有点感冒。”
安在雨退了几步:“那你多注意点。别传染给我。”
沈载户干笑了好几下。
忽然,沈载户微微偏头见雨水止息,低声道:“好饿,我去买点吃的。”
安在雨茫然地冒出一句:“我出门急了,那个、没带多少钱,等我回家之后就还你,行吗?”
*
沈载户心中是痛苦的,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来,最后变成了一句简单:“好”。
雨后天晴,淡金色阳光清亮,面馆外道路车辆一晃而过。
安在雨呆滞注视着车水马龙良久。
沈载户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想要瞧瞧有什么新鲜事。
“那个。”安在雨磕磕巴巴地说这个词,没有下文。
“哪个?”他低声问。
良久没有下文,他笑问:“快说,快说。”
安在雨抿了抿唇,良久才问:“之前你说的音乐机构还开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