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祝野越走越快,安在雨当然没他走得快,只能跑起来。
“我哪里惹到你了?祝野!”她挡在他面前,皱眉望着他下颌说,“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他轻问。
安在雨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快晕眩的时候,祝野伸手定住她肩膀,道:“别转了,好不好?告诉我,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是没话找话问。但是也不完全是……你肯定觉得,我问你什么时候上大学,是以为我不想你在家,对吗?”
祝野微微惊诧,喉咙没来由地发涩,于是咽了咽:“是吗。”
“诶呀,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有其他的。”安在雨叹息好几下,才低声道,“一想到你去上大学,家里忽然少一个人,有点不习惯。读大学是不是要住在学校啊?”
祝野呼吸一滞,还是点了点头。
安在雨欲言又止,片刻才叹息:“算了,不说了。”
祝野轻轻嗯了声,刚才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
下午的满溪还未完全天暗。
浓郁的橙红夕阳晕染,天际中薄薄的彩云挥扬成锯齿状。
阵风微凉,校园小路边上有一颗蓝花盈树,习习轻风吹来,紫蓝色花瓣如雪般洋洋洒洒落下。
沈载户觉得搞笑,坐在狭长的亭子里,看样子他们不像兄妹。
这里四面八方布满了灰绿色藤蔓,苍黄木头的夹缝中藏着密密麻麻一些蚂蚁洞。
片刻后,他往校门走去。
回到家。
他坐在飘窗边,静静看书,仅仅半小时,楼下播放起暑假最后一部周星驰的电影。
忽然,沈载户几乎是确定,安在雨要给他的是垫子……
开学后,班主任心很大,不排座位,任凭学生随便坐。
化学老师上课一节课四十分钟,有十分钟在讲述他的老婆和孩子。
上了许多节课,一天就快要到尽头,安在雨却时常看着窗子,静静走神。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沈载户才抽空去思考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读大学的祝野?他的“哥”。
安在雨说:“笔记借我看看。”
沈载户道:“不听讲,每节课神游。你和大学无缘了。”
一语方了,他递给她。
安在雨微微一笑,拿过去,奇道:“字确实很好看,但是你写的什么?你没认真听讲吧?”
沈载户忽然就不出声了。
安在雨笑道:“你看我虽然是望着窗子,但是老师讲的重点,我都记得。”
冷不防沈载户问:“老师进来讲得第一句话是什么?”
“这肯定不是重点啊。换一个。”
“今天语文作业是什么?”
“老师会发在班群里。”
“垫子呢。”他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