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雨说了句:我要见你。
祝野:好。不用你来,我来。
*
隔日,祝野说他已经到满溪了,他说在一栋尚未完工的烂尾楼见面。
安在雨觉得更奇怪了,不去餐厅或者游乐园,难道祝野真的图谋不轨?
她思来想去仍旧赴约了,而且一直提着要见面的不是她自己吗?
烂尾楼如今住了一些人家,大部分的人过得都十分艰难,晚上没有灯只能摸黑,白天接水都要从楼梯爬上爬下。
这里住了人,安在雨不由感到一丝心安。这丝安全感在看到祝野的时候,却不仅没有减退,反而变得更多。
祝野看到她时,平淡无波的脸上多了几分鲜艳的色彩。
安在雨想哭鼻子了,这么好的哥哥,怎么会伤害自己?
她冲上去,紧紧抱住他,祝野像个木头一样什么都没做。
“哥……”她说着,祝野猛地一挣,将她生硬地拉开。
安在雨皱眉,望着他,虽然她不相信,但是仍旧想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低声道:“是你吗?教唆余鸣迢迷晕我?”
祝野一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骤然闭上,他一字一顿道:“是的。就是我嘱咐的。我偷拿了养父的钱支付给余鸣迢。”
安在雨闻言,只觉浑身肌肉都僵住了,她往后慢慢退了一步,他似是感受到了她的退缩,自嘲地叹息一声。
“为什么?”她眸中泪光闪闪,想去看清他面上的神情,却已经看不清了,她只是质问,“你不是说对我母亲的钱不感兴趣的吗?”
祝野攥紧手心,声音低沉:“我说不感兴趣,你就信?”
良久……
他用一种像是挽留的语气说:“还要和我出去吃顿饭吗?这次你有钱请我吗?出门没带够。”
“不要。”安在雨一面说,一面往小区门口走,她想起了很多事,但全都打住了。
可是,往事却如海水涨潮一般涌入脑中……
后面的祝野开口说话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安在雨……”
他静静望着她决绝远去的背影,不由想原来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他想说的话一句说不出口,在她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了。
她应该决绝的,不然她就不是我行我素的安在雨。
“我请你。”
一语方了,祝野猛地抬起头,为什么还要请他。
祝野心念道:我已经是一个坏人了,甚至不敢回复一个消息给你,因为怕看到你的害怕,你的憎恨与厌恶。我不敢面对。
“你不怕?”他低闷地问。
安在雨道:“害怕,我只是想还你一次人情。”
即使阻止自己去想,也会不自觉想起往事。
以前他一直会照顾安在雨,好几次都是他出钱买东西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