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笑警惕环顾四周,窗子外头,她并没能感觉到有人隐藏的存在。
这时候,本就狭窄的屋内,又突兀地出现了一人。
白衣獠面,此人正是昨晚杨笑见过的雪生。
“你不必答应他。”
雪生出现后,还不待杨笑问询,略显急促地冒出此句。
而宿星,在见到雪生,原先对着杨笑悠然的神态不见了踪影,眼中弥漫怒火。
“是你,小笑儿,为师就是他打伤成这样的,如今又来,怕是想继续毁尸灭迹啊!小笑儿可要为为师报仇!”
宿星哭嚎着,不断指控雪生的一切恶行,方才被刮过的伤口正溢出血来。
虽然杨笑并不想理会宿星,但她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夺去性命。
他还罪不至死。
杨笑挡拦着面前雪生,不让他向前一步,质问:“这位好汉,你暗箭伤人,现在又说什么不必答应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为我做决定?”
“我……只是个过路人。”
雪生面对杨笑如陌生人般的冷讽,声涩干哑。
“那便奇怪了,”杨笑不理解,只是警惕着身形,随时注意着对面人是否还要再行偷袭之事,嘴中说道,“一个过路人,何故要置人于死地?”
雪生仍旧原地不动,只是背于身后的双手紧了紧,一片汗津。
他又失手了。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他身上的这些伤,都并非我造成的。”
“我两只眼都记得,就是你!”宿星看他不承认,用衣袖摁着脸上伤处,紧接着出声,“别以为换了个鬼一样的面具我就不认得了,那天虽然是戴着个白面具,但你们的体型一模一样!你那天对我做尽了各种丧尽天良之事,害得我只能卧病在床,如今竟还打道回府,怕是看我还没死,要再行狠毒手段,简直恶徒啊!”
宿星喊得那是撕心裂肺,朝杨笑痛诉:“小笑儿,若不是他,我也不用你花费这么多时日照顾我,或许你要的,我便给你重新做好了。”
杨笑根本不相信他最后说的话,若是他不受伤,可能还不如现在好说话。
“根本是一派胡言!”
本面对杨笑时似乎无措的雪生,在宿星倒打一耙的哭诉中厉声反驳,他觉得宿星对他的指控简直莫名。
“我并未真正得手,那日你早已发现我,与我交手几十回合后,最终不过是被我伤了内息,除此,你身上的其他伤势,与我又有何干系。”
“你听听,你这人谎话张口就来,此乃歹徒之言,小笑儿莫信他!”
好复杂,好混乱。
这两人都在说些什么?
杨笑一瞬间,认为自己还没睡醒,想掐下自己确认是否还在梦里。
她有些无力:“我说你们,别吵,让我烧烤……不是,让我思考思考。”
这两人说的话,她到底该信谁的?
一个是她有所求,一个是曾有帮过她。
“小笑儿……”
“姑娘不是需要还清丹么?我有。”
雪生沉静的声音抢在宿星落下的话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