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杨笑直奔这些天拴着那匹租来的马儿的大树下,她解开绳栓,见紧随而来的雪生,向他再次道谢。
“这回我又受你帮忙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可提来。”
毕竟平白受人好意,杨笑总觉得说不上来的怪。
她与这个面具人,统共也没见过几面。
“没事,你……”
“哎,”杨笑及时制止他要说出的话,道,“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客套话,无功不受禄,之前你帮我指路便是欠你一回,再加这次……还清丹并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这些价值,足够我欠你好几回了。以后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可以随时到善缘县的迎归斋找我。”
“好。”
雪生看着杨笑待他洒脱肆意的模样,在她看不见的面具之内,眸光中漾起柔和的色彩,嘴角微弯,不错过面前女子的一举一动。
“我叫杨笑,接下来就回善缘县了,你呢,要去哪里?”
杨笑问他,并将还清丹仔细地放置好。
听她问话,雪生稍稍垂首思考。
“我,也要去善缘县。”
闻言杨笑惊讶:“这么巧么,难道你是住在善缘县的?”
那就奇了,没道理杨笑会对此人的身形如此陌生。
不过雪生摇头,回她:“只是恰好朋友来此,我去叙旧。”
“哦这样啊。”
气氛凝结,一下没了话头,杨笑询问他那要怎么回去。
杨笑自己有马,可她看雪生无事一身轻的,怕是什么坐骑都没有罢?
“几步脚程,这点气劲还是有的。”
不知为何,从这句中,杨笑总觉得听出了一点……炫耀?
她不确定的再看看雪生,那张獠牙面具。
……啥也看不出,算了,定是理解错了。
“好,那么后会有期。”
杨笑翻身上马握拳与他告别,雪生也向她轻轻颔首,在杨笑面前,足尖轻点,运起轻功踩着树枝逐渐消失于山野,不见踪影。
杨笑亦是翻身上马,心内感叹一声,不愧是高手,这么自给自足,如此远的路,还要用轻功跑,实在是太爱锻炼了。像是她这么咸鱼的,如非必要,能节省一点气力就节省好了,要知晓,轻功也是浪费体力的!
无言,她挥动马鞭扬长而去。
此时,茅草屋中被杨笑踹晕的宿星却睁开了眼睛。
他痛嘶着,摸了摸被杨笑踹中的脖子与后脑,嘴中自语抱怨:“死丫头,对我下手从来就没有个轻重。”
缓了一会,方才看了一眼四周空荡的屋内陈设,微扯嘴角。
“小笑儿,五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单纯,为师怎么会放心呢?”
又是长叹口气,将手臂枕在脑后,躺在床上,悠闲地翘着个二郎腿。
杨笑要是还在场,定会震惊于他那本应被挑断脚筋的双脚,怎么如无事般。
苦肉计都没用,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啊,既然小笑儿自己打破了曾定下约定,那他便不会再如这枯燥的五年时间里,只是单纯的等待着了。
即便现在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愿相信,但无妨,作为他唯一的徒弟,孩子叛逆,总归是年长者该宽宏大量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