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她学着沈箐年一样,在他一旁蹲下观察。
被她有些靠近的距离不太自在地一顿,很快调整好思绪,向她指出地上连接着梳妆台的黑色痕迹。
“你瞧,这里应就是她们说的,起火的地方罢。”
“嗯,确实是,她是想要将这个梳妆台烧掉么?”
“看来是的……”沉吟中,场景骤然一亮,热意袭来,迎面是杨笑拿着一盏烛火清晰的蒙面脸庞。
“你在做什么?”
“太黑了啊。”
语气理直气壮,站起身来将它搁置于台上。
“哎,你放心好了,这些人一时半会都醒不过来的,既然是查证据,就要仔细探索,摸瞎能看清楚啥呀。”
不再理会沈箐年还有什么其他想法,她开始一件件打开妆台上的每个盒子。
给杨笑怼了一番的沈箐年还没站起身,就听到杨笑的惊声:“沈大人,你快看。”
杨笑拿出一个妆奁盒子到沈箐年面前,已然打开,但其内空空如也。
“空的,而且不止这一个,是每一个,都是空的,整个梳妆台,除了这些盒子和铜镜,什么都没有。”
接过杨笑手中的空盒子,他站起低头妆台上的物件,大部分盒子皆出自琢华阁,外装精致,由上等白铜锻打而成,盒面錾刻分毫细纹,可见手工之高超,尽显高雅。
可这些里面本应放有首饰或脂粉之物,此刻却空空如也,可有的盒中,沈箐年观察到有个不太起眼的小盒中,似乎还有因之前放置过某种蜡物,留下的一点细渣残碎。
“这盒子里难道就是放那个香蜡的?”
杨笑亦发现不对之处,他将盒子收气,淡声:“嗯,但还需找人来分辨两者是否一致。”
“好吧,那今日就到这,回去了?”
沈箐年点头,便打开门走了出去,这次是杨笑跟在其身后,看他头也不回,不由压低声喊他。
“喂,等会!”
沈箐年回身,便见杨笑走至那两位晕倒的侍女身边,让他过来帮忙。
“沈大人来搭把手。”
瞬间明白她是何意思,沈箐年上前与杨笑一道将她们放到原先守着的位置,这样待她们醒来,只会以为是自己做了梦,不易多想其他。
离开容府,回到府衙后,沈箐年才放下被他一路揪着衣领的杨笑。安全着地,杨笑将后领理了理,再不到地方,她觉得自己就快被自己的衣服给勒过去了。
他们此刻又站在书房之中,如白日里两人所站位置,只不过双方都穿着蒙面的夜行衣,颇有几分怪异。
“今天还算是有收获,对吧大人?”
“嗯。”
沈箐年将那盒子拿出,放于案台上,面罩被他拉下,露出一张俊美面容。
“只是感觉还是有很多疑点……”
为何要烧妆台,定是想要掩盖什么东西,而且妆台里的东西全都不见,是去了何处?
一旁的杨笑看他陷入沉思,心下了然,下了决定:“大人,我想向您告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