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还算不错的信息,杨笑直接提前给典当行关了门,也不管身后那位老板发现后会不会气恼跳脚,拍拍尘土,转身就走。
本欲喊盈盈一道去吃个午饭,但盈盈却说是容府有要求下人出府时间,且她已吃过,杨笑也只好同她告别。
从盈盈那,这位久违重逢的友人口中,听她说了好多现在和以前的,关于容府她所知晓的隐秘密辛。
众所周知,容府是因之祖上曾救过一人,其后知恩给予了大量钱财才让容府重新发家至此。
这位带来了无数金银珠宝的领队男子,随行的还带了个未及弱冠的儿子。只因舟车劳顿,大批人马拿着这么多东西到善缘县来也是不易,他们在容府住了许久。
当时,还没继承容府的年轻老爷刚与夫人成婚不过三月,同处屋檐下,一来二去,这对新婚夫妇与这位未及弱冠的男子交流的便也多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有谣言传出,说是老爷有意将夫人推给那位男子,想要多拿好处。那段时日,他们两人也总是口角不断,甚至有的侍女在某些夜里,看到夫人与那男子在亭里独处。
传的多了,传到了老太爷的耳中,老太爷火冒三丈,直接给容老爷一顿家法伺候,并跪罚祠堂整整三日。
这期间,夫人反而常常到祠堂照料受伤的老爷,所有人都感慨他们夫妻情深,传谣言之人实在可恨,直至在老爷跪祠堂的第三天,那位领队男子带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一队人马离开后,事件貌似方为停歇。
遮羞布被彻底撕开的那次,是在老太爷的灵柩上,下人们本安静随着守灵,或有的打下手,却不知怎的,老爷夫人突然又吵起来,从两人情绪激烈的话语中,才终于知晓。那时,是夫人移情别恋,爱上了那位少年郎,从始至终,都不是老爷怂恿其去接触,一直都是夫人自己主动的。
说至此处,这些内容对杨笑来说不过只是些无甚有趣的带点爱恨伦理的家庭纠纷,在盈盈接着往下说后,她才猛然察觉,事件之复杂。
后来,那位离去的少年郎考取了功名,直接入翰林院编修,不过短短十来年,他如今已是刑部侍郎,官职极大。
现下他为皇帝办事,手握实权。却不知何故,不时用职权之便,总会来善缘县,到容府与老爷小聚一番。
或许是曾短暂相处而生出的情谊罢。大家无不如是猜测。
而夫人,早在那次灵柩的大吵,若非必要,已极少出门,除了随身侍女,基本无人再见过夫人模样。
……如此这般,杨笑在回去路上,不禁努力转动思绪,尝试想出个结果来。
怎么绕来绕去,还牵连到了与其他的官员?
死去的容炳成、对外表现疯魔的秦素娘,总是一脸沉肃的容老爷、虚假的宠爱、所爱非人的煎熬……
乱乱乱,太乱了。
忽然之间,她觉得这案件或许并不如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有意思了。
她其实并不太擅长处理这样混乱的东西,既然沈箐年早已将自己与这起案件的罪名解除,那便没任何可忧心之处。
大概,她当时就不该在书房说大话地要帮忙这起案件的。
这可与她平时的观念不相符呀……
倏然想起这段时日,好似发生了许多事,要不……赶紧撤离吧,她又不是破案的料,不过是个夜行侠盗,还是做回老本行更好罢。
可,沈箐年的能力与之前那些官老爷们相比,厉害了可不止一点,对上他,杨笑略有些不太能保证是否能成功逃走。
而且现如今他知晓“小玉”这身份便是笑盗女,却仍留在身边,也不知是心大还是另有安排。
几经相处,倒是让她开始对他的印象渐渐改观。
沉思中,杨笑正考虑要不趁此机会赶紧逃走,做回“杨笑”身份,反正那沈箐年不是目前并不晓得她与“小玉”是同一个人么?
路上走着,面前突兀出现一浅蓝衣袍,杨笑左移一步让他,哪想到对方竟也同自个一起移动,杨笑再一右移一步,对方亦是同时同方位移一步。
“麻烦借道。”
杨笑心不在焉出声提醒,结果对方根本没动,这让杨笑心火蹭起,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