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年制着他,冷声:“说,因何故陷害我们?”
但小二不可能回答,他努力挣扎,发现确实挣脱不开,于是扬声喊道:“你们还等什么,出来啊!”
话落,门外便蹿进来十几号蒙面黑衣人,各个拿着不一的锋锐兵器,向沈箐年的位置挥刀过来。
沈箐年不得不收起压在“小二”身上的手,折身应对四面八方的袭击。
他拿起桌上的朱筷,抵住迎面过来的一把长刀,一脚踢飞身边凳子撞倒即将近前的两个黑衣人,并响起两声断骨的脆响。他运起内劲,朱筷顺着刀刃前移,划过一道流光,插进黑衣人脖子中将其推开,又拿起桌上方才杨笑吃的一干二净叠起来的饭碗,用着极巧的身法躲避刀刃的同时,将碗依次向他们扔出,每撞到一个黑衣人便响起一声惨叫倒下。
紧接着他拿起桌上放置筷子的筷筒,一手便用指缝夹起四根,快准狠地将它们一个个插进举着武器的手肘中,力道之大,竟将他们牵连着钉入墙壁或地面木板中。
霎时,一片哀嚎。
那原本是在门外指使这些黑衣人的“小二”看到不出片刻便已被沈箐年扭转的局面,十几号人尽皆被打败,面露悚然,吓得转身就要跑。
杨笑虽也被沈箐年这毫不费力打十多个人的身手震撼到,但也时刻注意着四周,于沈箐年未注意的地方,间或躲避击晕个别朝她而来的黑衣人,发现那人的动作,忙出声提醒沈箐年:
“欸,那人要逃!”
沈箐年离得最近,先一步走出追他。
那“小二”似乎是用尽全力奔跑,在酒楼二楼的廊道中跑了不过一会,脚下突然好似绊到了什么,原是沈箐年又拿了一支朱筷带起内劲,携着疾风精准一击,那“小二”只感到脚踝处犹如骨裂,哀嚎一声扑倒在地。
行至他的跟前,沈箐年沉声问他:“是何人指派你的?”
“大人饶了我吧,不要杀我,求求您饶我一命……”
这人并不回答沈箐年的审问,只一个劲地哭喊求饶。沈箐年不由得再压进一步:
“再问你一遍,你是受何人指使,为什么要做此事?”
杨笑在沈箐年出来追那个“小二”时,便也越过一地惨叫的黑衣人们跟在其身后,她踩着精妙的步法在他们后头毫无声响。
毫不意外那人被沈箐年拦下,却在那一瞬间杨笑感受到几许不同寻常,浑身寒毛竖起,胸腔漫着莫名不安。
她忽的停下脚步,骤然跳上酒楼一处阴影木梁上。
只因就在刚才,本还一直跪地求饶的“小二”装扮的男子,迅速地从袖中射出一只暗箭,沈箐年在那瞬间堪堪躲过,还未有下一刻反应,便感到身后有破空声传来。
本应能立马做出躲避动作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发麻,脑袋晕眩。
怕是那杯下了药的茶水,药效起作用了……
利箭彻底穿透他的胸膛,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身体钻出,沾染赤红的箭尖,嘴角咳出一口血来,失了意识倒下身去。
而那些藏匿于各个隔间里的黑衣人们都显了身形,大致算着,怕是不少于二十个人。
已然察觉不对隐于暗处的杨笑看着底下的一切,只觉事态危险至极,脑中急速运转,想着应付之法。
“刚才那个女人呢?”
“小二”装扮的男子跛着还受伤的脚,问四周的黑衣人。
半晌,才有人出声。
“并没注意到,似乎逃走了。”
“……算了,反正那人只叫我们杀了他而已。”
原来,沈箐年才是他们的目标啊……
偷听他们谈话间,杨笑将自己气息掩藏的更加极致,微弱如无。
她突然认出了那个“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