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流光溢彩的白裙子,贴着过分瘦弱的身躯。蓬松及腰的长发披散着,黑色的眼,粉白的嘴。
似乎很像他的扶桑啊。
金琥看着女孩脸颊上的红晕,嘴角蓦地勾起一个浅笑。
女孩羞涩垂下眸子,娇声唤他:“金琥!”
“你不来接一接吗?餐盘重死了!”
金琥仰头靠在椅子上,大笑出声,几乎是不能自已。
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暴戾冲撞、幽幽回荡。
眼前这个女孩,她脸颊的红晕是多么饱满透亮,娇气的声音是多么中气十足,那漆黑的眼里又流动着多么污浊的欲望。
一个拙劣的赝品。凭什么她会那么健康?凭什么他的扶桑却要受尽病痛?
真该死啊。
他所祈求的神明,是不是把福气都错给了这个赝品?
杀意在他的眼中燃起森冷的鬼火,瞳孔中的蓝渐渐隐退,几乎只剩灰白了。
那些人监视了他的扶桑多久呢?
他在看到女孩的第一眼就得知了幕后之人的想法。可惜,可惜他现在不能犯法,他还要回去找他的扶桑。
“滚!”他厉声喝道。
女孩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餐盘连同饭菜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惊慌失措往外跑。
那矫健的奔腾姿态又刺痛了金琥的眼。
椅子猛地回旋,金琥拨通林扶桑的语音通话,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扶桑,我的研究临时有个突破,今天不陪你吃午饭了好吗?”
“哦。”林扶桑不知在嚼着什么,随意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扶桑的咀嚼声都是那么绵软。金琥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直系上司发了条消息,又通话警卫员:“我的研究有了重要突破,给你们十分钟,所有人离开实验楼。”
那头的警卫员为难道:“金工您报备了吗——”
“十分钟后,我会准时开始实验。”
“不离开的后果自负。”
十分钟后,聚在实验楼外的人们或好奇或抱怨,然而还没聊一分钟——
“轰——”
沉闷而巨大的轰响中,漫天的灰尘里,实验楼在顷刻间成了一堆废墟。灰尘覆了他们满身,却没有碎片飞溅过来,无一人伤亡。
人们咳嗽着,挥舞手臂驱散灰雾,刚想感慨这是如此精准的一次爆破,可当灰尘落幕时,他们个个呆若木鸡——
一个透明的圆球安然无恙地立在废墟中。
金琥盘腿坐着,可球里空无一物,他好似无依靠地飘在球体中央,满脸都是诚挚的歉意:“真是抱歉,实验不小心出了一点失误。”
“抓起来!”
“把他给我抓起来!”金琥的上司指着他,眼中闪过心虚,却已来不及后悔,只能怒不可遏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