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郁闷着,在走廊经过的身影逐渐失意,走到镜头外,这时切换到特写,齐凤泉颓丧着抬眼,微风吹过,带起他一缕碎发,飘过眼前。
再转到后花园的景,贴身侍卫元维姜站在一旁,抱着刀鞘,画面中央齐凤泉手中执剑,动作娴熟,明明是有些柔美的剑术,每每落招却狠厉无比,破空声一响接一响。
葛许才是现场收音,所以这里一幕幕作为观众也能够听到。
元维姜没有用化名,因为他希望这样做。
她尊重原型的意愿,没有强行改名字。
又一招落下,掌声响起,齐凤泉收势,将剑朝元维姜一扔,朝声源看去。
这下发现皇上不止什么时候带着二皇兄站在一旁,连忙行礼,道:“孩儿不知是父皇来了,还望父皇莫要计较孩儿冒犯。”
皇上面上喜气洋洋,摆摆手道:“无碍无碍。只不过朕一时兴起想来后花园转转,没想到就遇着你在这儿练功。”
说着还指了指齐凤泉,朝二皇子道:“你瞧瞧,凤泉这小子自小就喜欢些剑术,你后头若是承了位,找武将就要看准凤泉这样的人找。”
二皇子连忙跪下,急道:“父皇莫要拿儿臣消遣。儿臣知道父皇只是想让大哥冷静冷静,并不是要真的废除大哥的太子之位。儿臣只愿此身安安稳稳度过一辈子,无心争斗。”
“你瞧瞧,又谦逊上了。”皇上说着,将二皇子扶起。
二皇子脸上还是一副惊恐的模样,被皇上扶起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皇上转过头空点几下齐凤泉,笑问:“依泉儿之见,朕对太子的处罚会不会太过分了?”他垂着眼,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二皇子在皇上转过头的一瞬间表情一变,换上一副挑衅的神情。
齐凤泉指了指二皇子,皇帝疑惑着看过去,二皇子此时却早就恢复成害怕的样子。
虽然镜头拍不到,但葛许才明晃晃看到文攸在转过去的时候也露出来一个欠揍的表情。
可镜头拍不到,演员情绪不能打断。
皇帝回头:“怎么了?”
齐凤泉想说但没了证据,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皇帝笑道:“我知道了,皇儿只是想指给我看看后花园漂亮的花吧。”说着顺着朝后看去,就见中央果然有一株开得正旺的菊花。
文攸摇了摇头,就像真的在纵容自己儿子的胡作非为。
元维姜在一旁没入镜,看得心中郁闷,但还在片场还在准备给文攸下套呢,不能叫他看出来。
至少不能太明显。
灵力泄出,从院前的那棵树底下找到一根粗硬的树枝,蓄力朝镜头扫不到的地方砸去。
文攸“哎呦”一声,失了表情管理,抱住自己的腿叫着。
元维姜耸耸肩,还好老齐走之前教过他一些剑修的东西。
可不是他要主动捣乱的,是树枝自己飞过去的,明眼人可都看得出来。
葛许才让文攸赶紧收拾好,重新拍。
齐溯清发挥得这么好,怎么就被文攸这个空降的把这颗镜头废了呢。
她拍的是个长镜头,从齐溯清舞剑开始就在拍了,一直到几人对话结束不切换近景或者特写,一颗镜头从头到尾,这就叫长镜头。
眼下都拍一半了这人把镜头费了。
她就知道空降的没好货,本来看文攸前面部分适应得不错台词也没卡壳还心存一点侥幸,眼下看来,还是一个样。
齐溯清则是察觉到灵力一瞬间的波动。
他扫视周围,一下子就锁定了元维姜。
元维姜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一抽,转过头去。
忘了这小子道行高能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了。
可别跟导演告状,他本来就因为前头的事在葛许才面前不好做。
齐溯清却只是收回目光,擦擦自己的剑,重新回到镜头最开始的地方,站好,等待工作人员都准备好重新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