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个人始终是不方便逃跑,琅先生好几次回头看琅夫人都依旧安然闭着眼睛,似乎没有丝毫意识。
他心一横,将琅夫人横抱起来朝山下继续跑,似乎踩到什么东西脚底一滑摔了下去。
唯一能够来得及做出的反应就是将琅夫人护在怀里。
滑下去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什么白色雾蒙蒙的东西一闪而过,从他眼前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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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猎手积年累月训练出来的本能让他一路滑到底也没有昏厥,连滚带爬带着夫人跑回村镇上立刻就去了衙门寻求李长羽的庇护。
好在任那人胆子再怎么大也没有强闯衙门,不过琅氏夫妇还是提心吊胆在衙门住了好几天才在李长羽的不断劝慰下回了家。
回到村镇的当天,琅夫人发了高烧,他找来了方圆十里最好的大夫都没有治好她,反倒是她自己痊愈了。
在某一天清晨烧慢慢退下来,这才恢复意识睁开了眼。
琅先生有问过她还记得什么吗?她摇摇头。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查案时离开衙门后,对于琅先生所说的祠堂失魂一事没有丝毫印象。
可就在当天吃午饭时,她猛地睁大眼,神神叨叨道:“小琅!快把小琅藏起来!快把小琅藏起来!”
琅先生不理解她说的话,试图问为什么,琅夫人只是眼睛直直盯着他看,吐出一句:“失踪案……下一个就是小琅。他告诉我了!他全都告诉我了!”
之后就再次晕了过去。不过这次没发烧,也没有昏太久,不过半个时辰就醒过来了。
琅先生还想问,琅夫人却对这午间的意外没有一点印象。
可到了第二天中午乃至第三天中午,相同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发生,琅先生却再也问不出来更多有效信息了。
他决定先按照琅夫人所说的将琅小少爷藏起来,至少先稳住夫人的精神状态。
他串通好李长羽,设了这一出局,为的就是让幕后的人以为琅小少爷已经死了,不能够再作为实验对象了。
在这之后琅夫人也没再在家里精神失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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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许才敏锐捕捉到什么,问道:“琅家祠堂平日里都是由琅夫人打理吗?多久一次?”
他点点头:“每周一次,周周都由琅夫人亲自打理,也从不由外人帮忙。”
葛许才和齐溯清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相同的疑虑。
她清清嗓子道:“不瞒你说,我们前段时间去过你们家祠堂。琅家祠堂被令夫人照看的很好,只是有些……太干净了。”
齐溯清接道:“那种程度绝对不可能才一周打扫一次,最少也是一周两次。琅先生,你最好好好想一想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
他不动声色目光扫向元维姜,元维姜也点点头。
这一点正是他想要两人发现的疑点。
他说琅先生不是个好人也绝对不是臆断或是空穴来凤。
这两人都是性子倔的,像他们祖师爷。
如果直接告诉他们原委他们必定是不会相信的,一定会去反复求证。这样一来耽误的时间还不如让他们自己重头开始调查。
琅先生看一眼在旁边一言不发低着头的琅小少爷,沉默片刻,硬着头皮道:“若是二位还有什么要怀疑的大可以去调查,我所言非虚,二位问问就知道了。”
葛许才点点头。
不过不是觉得他说的是全部真相的意思,而是认同他的撒谎技巧。
撒一个完完全全的慌必然是困难且容易被戳破的,但倘若在真话中夹杂些假话呢?
又或是,真话说一半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