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许才哭笑不得。
她接过,试了试冰袋的温度,凉丝丝的。
先前刚醒没多久所以对温度比较敏感,现在适应一段时间后感觉还行,应该是能够消肿的。
在冰袋温度的对比下头脑更显得发热,捧着冰袋送到齐溯清脸侧,蹭到脸颊边,道:“你才是要出镜的。为了拍摄能够顺利且高效完成,幕后的我怎样水肿都没关系。”
她不止一次为了效果好熬夜通宵改过剧本改过分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关心她会不会担心水肿。
她柔柔地笑着,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将齐溯清手举到能够自己扶着冰袋的位置,替换掉自己的手,转身朝洗漱的地方走去,边走边道:“趁着还有些时间,师尊还是先把自己的状态整理好吧,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了。”
齐溯清手空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贴上,犹豫道:“可是你昨天不是说角色这里的状态是放下皇室规矩不修边幅的样子,肿点也没什么吗?”
葛许才:……
还记着这件事呢。
本就是她为了不在半夜正危险的时候回山上而糊弄元维姜瞎说的。
她在片场早就看好消肿小饮料了,前些日子刚刚让张钦言师兄帮忙采购制作,今日原本便是尝试效果的第一天。
她尴尬笑笑:“脸部状态又不影响剧情叙事。你面部消肿后的状态也可以被解读为娇生惯养的皇子刚刚从皇宫跑出来,心绪仍然被皇宫牵动,担心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抓你回去。在外头行侠仗义看似洒脱实则内心还有不安。之后主角团逐渐凑齐,也将你心中这样的忧愁暂且按下,同时为后头被皇帝召回时与皇兄的唇枪舌战埋下伏笔。”
她原本就是打算这样做的。
齐溯清若有所思。
“原来这上头还有这么多讲究……”他消化着葛许才先前的话,试图将角色理解得更加透彻。
葛许才看他这认真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齐溯清在刚开始成为一名剑修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领悟着父亲传授的各色剑法呢?她不禁有些出神地想。
“咳咳!”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元维姜倚靠在后门处,似乎是在提醒他们时间。
葛许才又补充一句:“也不必思考太多,将角色心理吃透,台词背熟,其他的交给导演以及剧组工作人员来把握就好。”说着也去洗漱了。
留齐溯清一个人站在后院,和一直在打哈欠的元维姜四目相对。
元维姜嫌弃地瞥一眼,带着困倦道:“你们剑修拢共就那么点人,人情味倒还挺足,弟子还会帮师尊消肿呢。”
齐溯清:……
没理搭理元维姜,齐溯清转身,朝后院潺潺流淌的小溪过去,对着水中倒影对比贴冰袋前后的效果。
嗯,不错,的确有效果。
*
不过元维姜这儿距离村镇还是有些距离,即便是葛许才齐溯清在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起床,等他们洗漱好才发现琅先生已经坐在门外等候多时。
元维姜替厉晋婉朝葛许才请了假,所以今日从后山出发的一共只有葛许才,齐溯清,琅先生三人。
他们一起结伴御剑朝拍摄地而去。
当然,琅先生不会御剑,所以暂且是由修为更高的齐溯清从元维姜那儿借了把剑驱使着让他借剑飞行。
不一会儿就到了通告上写的拍摄场地。
还在半空中的时候葛许才就远远看到被工作人员围坐在中间的李长羽。
他往导演专属折叠椅上一坐,悠哉悠哉。
葛许才:……
这和琅先生描述中那个优雅成竹在胸的李长羽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们三人稳稳落在一处没多少人的地方,朝李长羽走去。
葛许才作为剧组的代表人,换上自己标准的营业性微笑朝他问好:“李大人,许久不见。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来我们这儿视察了?”
李长羽摇摇头:“我可不是来视察的。琅家夫人今日早早来到衙门说丈夫彻夜未归,又听说昨日拍摄中琅先生可吓得不轻,她担心琅先生会出什么事,来找我讨人呢。不过眼下既然已经看见人了,我这就回去,不耽误大家拍戏了。”
“慢走。”葛许才一路送到路口道别,心里琢磨着,这勉强才能算得上是民间纠纷,应该不至于让县令大人亲自出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