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生热闹啊!”
循着声音,几人望向殿门,只见从殿门外,一前一后潇洒走来两位容色隽朗、清贵绝尘的皇子。
“泓裕、琮裕参见母皇,见过皇姐。”说着,皇长子泓王笑语盈盈地看向慕琴三公主,“还有,皇妹。”
“为何独独没有问候我?”
听到潇琴七公主质问,泓王脚步先是一顿,随后倾了倾身子,看向那双空茫到毫无戒备的眼眸:
“七妹,我记得你从前说过,凡事都不必问及于你,怎么,如今嫁到别处,改了性子了?”
话音落下,潇琴收回视线,悄然看向别处,澄澈的眸子里闪着懵懂无辜的光芒。
见到泓王,慕琴不由得嗤笑一声:“即便嫁到了天南海北,这一年年的,我们几个姐妹还是不得不与你……见上一面。”
泓王报以微笑:“三妹说的话,总是与你这倾国倾城、温婉端庄的容貌,不大相称。”
说着,他走到她身旁准备入座,转身之际,他低头向下,这才发现二皇姐珺琴的身影。
显然,他受到了一阵不小的惊吓。
心头猛然一骤,泓王下意识后退半步,开口时,声音已然失了往日的不羁与从容:
“这……母皇,儿臣知道您一直属意我这二皇姐,但您也不必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侧吧……她这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似的,还怪……瘆人的……”
话毕,他再强撑心神,探身望了一眼此刻眼神空洞的珺琴,沉沉叹息一声,眼神似是哀伤,但仔细看来,又带着一股散漫不羁的笑意。
“如此一来,方才我说的,怕是也不完全贴切,这几年也算不上阖家团圆了。”他再道,“三年前,咱们的父皇便弃咱们这孤儿寡母而去,从此杳无音信,如今这二皇姐又——哎,真是可惜啊!”
此话入耳,只在一旁静坐的四皇子琮王默然扫了一眼泓王,清冷无双的眸底没有半分起伏。
此刻,他正端坐于靠窗一侧,殿内自屋顶垂落的珠帘纱缦错落展开,黯淡的天光透过珠帘,斑驳落于他的身上,以及那张生的极其昳丽的脸庞。
仔细看来,在那张冷白如玉的夺目脸庞之下,轮廓却略显锋利,浅棕的眸子平视望来,自带一股冷漠难近、不容冒犯的威仪。
然而,即便他双唇紧抿,一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样,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峰以及未宣于口的不耐,还是被御座上的陛下看得透亮。
陛下摇了摇头,这才坐直了身子,平静看向泓王:
“你给朕闭嘴。”
她淡淡说来,仿佛早已习惯。
听到母皇发话,慕琴噗嗤一笑:“我的这位皇兄,你要是能多在政绩上下下功夫,多读一些该读的书,而不是将心思全然花在这张嘴皮上,当年母皇也不至于非得自己担这社稷重任,不敢把皇位……让给你了。”
“三妹,母皇不把皇位传给我,自有母皇的道理。”
“什么道理?”
“自然是——”泓王扫了一眼陛下,“非同寻常的道理。”
“但三妹,今日与你一见,我倒是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打小,哥哥我便觉得你我的嘴上工夫不相上下,如今再看,的确如此。”
说着,泓王顺势向慕琴的方向靠了靠:“世人都说你貌若天仙,但他们却没有我这般幸运,可以近距离地揣摩你、端详你。倘若再加上你这张猝了毒的小嘴,那你就更加灵动可人了……”
慕琴内心毫无波澜。
她平静回:“皇兄,无论是貌若天仙还是灵动可人,总归是有它的用处——不像你。”
“哈哈哈哈……”泓王大笑,“说得好,说的极好。”
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再煞有介事地看向慕琴:
“三妹,我不得不说,外头传了一百种、一千种关于二姐疯了的缘故,就在刚才,我却突然怀疑,是不是你的这张毒嘴在其间起了什么助力。毕竟,我思来想去,当日与她同行的,唯有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