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们又撩了几句,便相互告别了。
而围墙内,被伦纳德罚做三天警卫的沃伦正巧把她们的聊天听得一清二楚。
这片墙根正好是他被安排巡逻的区域,所以无论站在哪个位置,都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趁着警卫轮班休息,沃伦敲响了伦纳德书房的门。
伦纳德伏案批阅文件,头也不抬地说:“现在还没过去半天。”
沃伦眼神扫过被伦纳德扔在书桌一角,登记着出入人员姓名和时间的小册子。
“既然你这么热衷门卫警卫的工作,我满足你。”
他的自作主张得到的“奖励”就是罚做三天的警卫。
沃伦轻咳,“勋爵,我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伦纳德抬眸看了一眼沃伦,语气毫不在意,“说。”
沃伦把他“偷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伦纳德,一边说还一边观察伦纳德的反应。
听到茜薇的名字,他是放下了笔。
“……所以这么说起来您还帮过茜薇小姐不小的忙呢。”沃伦一口气说完,觑着伦纳德的表情。
伦纳德手指交叉地放在桌面上,漫不经心道:“我看你警卫做的挺好的,耳听八方,连小姐们的谈话都要偷听,既然如此,再多做几天吧。”
本来还企图通过报信能得到提前解放的沃伦脚步沉重地返岗了。
难道他猜错了?勋爵对茜薇小姐并没有特殊的兴趣?以他对勋爵的了解,不可能啊……
书房恢复安静,伦纳德又重新专注,需要他处理和批阅的文件信函堆成山,直到夜深,他才揉着脖子放下笔,想叫沃伦给他拿浴袍送到泳池时,才想起来他已经被自己罚走了。
等冰冷的泳池水包裹住全身,外界的声响被水波彻底隔绝,伦纳德似乎才想起许久前贵族公校校门外一闪而过打照面的身影的确和茜薇很相似。
那时他让司机停车观望,的确是因为看到了她在冷风中大声驳斥斯利奇为自己争取的背影。
声音发抖略带着哭腔还强撑着假装坚强,所以他动了恻隐之心。
现在想来她们的身影和声音分明那么相像,他竟然真的没有任何察觉吗?
“哗啦——”
伦纳德微喘着气钻出水面,抬手把头发捋到后脑。
泳池的水面荡起波澜,久久没有平息。
所以他和她的初次见面并不是宴会举办的那一天,而那些痴缠的事也的确是误会和意外。
他的摇摆不定似乎有了一丝结果。
伦纳德上岸后拨通了府邸内部的电话,“沃伦,我那件被她撞脏的衬衫在哪?”
被喊去接听电话前一分钟还在篱笆旁站着昏昏欲睡的沃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