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怎么证明是他们杀的?”叶莫解释道。
这下小满听明白了,他指了指山下的扶仙镇,“那里,所有人的人都是凶手,他们是扶仙镇的,他们就是凶手!”
“不不不”刀疤脸一听把头摇的更厉害了,“我们不是扶仙镇的,我们就是路过而已,路过,路过……”
不过叶莫也听出了大概,小满的怨气一定与扶仙镇有关,若不解开他的心结这怨气便不会消散。而且小满今日对他的态度似与昨日不同,若能化解了他的怨气,也算善事一桩。
“你曾经住在扶仙镇?”叶莫问。
小满点点头。
叶莫接着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若信任我,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当年……”小满似乎陷入了悠远的回忆里,黑影也时明时暗,“当年……我还没有出生,阿爹和阿娘一起住在扶仙镇,阿爹是个低阶修行者,可是他遇到阿娘之后便放弃修行,在扶仙镇开了一家面馆。阿娘她是个医师,扶仙镇上的百姓若是没钱都会来找阿娘,阿娘总是为他们免费医治,后来,鹊山不知怎么出现了很多妖物,上山砍柴的百姓无故失踪,妖物甚至都下山袭击百姓,阿爹不得不拿出已许久未用的剑亲自上山收服它们,阿爹修为不高却也逼得那些妖物不敢放肆,它们一个个躲进深山里面不敢出来。”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叶莫问,听起来这夫妻二人是整个扶仙镇的恩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变成今天这样子,叶莫不免有点好奇。
“后来……”小满继续道:“后来阿娘便有了我,在我出生那一天,阿爹哪也没去,寸步不离的守在阿娘身边,可就在那一天,扶仙镇来了几个外乡人,他们说鹊山上有宝贝,他们来找阿爹,想要阿爹陪他们一起上山,可阿爹守着阿娘不肯离开,他们便决定自己上山,我阿爹怎么劝都劝不住他们。”
叶莫听到这里便猜到了后面要发生的事,果然,小满道:“那天上山的人只有一个人逃了出来,出来没多久也重伤不治。”
“村长便把怒火撒向我们家,他带着扶仙镇的村民围攻了我们家,逼着我阿爹上山救人,我阿爹原本不想管,他想等阿娘身体恢复些就带我们离开,可那些人不许,她们一边苦苦哀求一边威胁我阿爹,阿爹怕他们伤害我和阿娘,便答应他们上山救人。就是那一次,阿爹浑身是伤的回来了,他就见了阿娘最后一面便没了气息。”
小满讲到这里忍不住哽咽,“阿爹去世后,那些人还是不依不饶,说是阿爹没有将他们的人带回来,还说我是灾星,都是因为我,村里才死了那么多人。”
“那你娘呢?”叶莫问道,发生那样的事,她一个刚生产完的妇人带着个幼儿,可以想象当时有多艰难。
“我娘悲伤之下,元气大伤,可她还是强撑着身子想要带我离开。”
离开最好,叶莫心想,待在那里只会让人更伤心。
“他们已经害死我爹,为什么还要害我娘!”小满暴怒,黑影再一次弥漫起来。
“他们不许我娘带我离开扶仙镇,还说我是灾星,要把我扔到鹊山喂野狗。我娘死死抱着我跪地哀求他们,他们才答应不扔我,条件是让我娘一辈子都待在扶仙镇为他们免费治病。”
“卧槽,是在这下套呢,也不怕人家下药毒死他们。”躺在地上的刀疤脸突然来了一句,那些人做的事让他一个盗匪都听不下去了。
“后来呢,后来呢?”刀疤脸好奇的问道。
“我娘带着我在扶仙镇撑了整整五年,日子越过越穷,她把吃的都留给我,自己却饿的面黄肌瘦,当年丧子丧夫的妇人还动不动就来打骂她,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对着阿爹的牌位痛哭,她自责愧疚当年不该要求阿爹陪她一起待在扶仙镇。她觉得是她害死了阿爹,也害了我们一家人。”
“丙辰年冬,除夕将至,漫天大雪”小满继续道:“我娘破天荒给了我几枚铜钱让我去买个红灯笼回来过来,等我高高兴兴拿着灯笼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她躺在青石板上浑身僵硬,任凭我怎么呼喊都唤不回她。”
“再后来呢?”刀疤脸继续好奇,“村长真就什么也不管?”
“村长?”小满冷笑一声,“他说我们一家都是不详之人,要把我娘扔到乱葬岗,我不许,他便丢下我们不管,我一个人守着我娘几天几夜直到慢慢失去意识,等我醒来时发现,我已经被扔在了鹊山,我饿了几天几夜,连站起来得力气都没有,只能在雪地里爬,山上真是冷的要命,没过多久,我便昏死了过去。山上觅食的野狗将我全身啃的稀烂,幸好碰到一个修行者路过,他将野狗赶走,将我埋在了鹊山,可是我好恨,我恨整个扶仙镇的人,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我不肯转世,像孤魂野鬼一样在这鹊山上游荡。”
“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他们!”小满问叶莫,叶莫也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