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能自己给自己取名字?给你爹娘托梦了?”乔运清拿狗尾巴草一截一截地掐着玩,笑着打趣。
虞灵和没接这个话题,“乔运清,你知道你们村哪有荒地吗?几年都没人请射过的。”
“有啊,好多原先种地的都跑去经商了,里正家的大郎便是如此,现在除了一些老农户,几乎没人主动种田,更别说开荒了。”
虞灵和又侧过身看她,“明天你能领我去看看吗?我想开荒。”
乔运清没再追问,爽快地应了。
驴车在路上一颠一颠地跑,驴铃成了催眠曲。困意袭来,虞灵和终于闭上眼睛。
车板硬邦邦的,但是拉货的驴车,还是结实的。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睡了过去。
梦里,大聿朝和现实世界的记忆混杂在一起。房贷的催缴信息弹出,而她身上只有十六枚铜钱。
“到我家了,下来吧,驴该困了。”乔运清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
虞灵和迷迷糊糊睁眼,沉默地下车,站在院中有些恍惚。晚风吹得她清醒了些,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这户人家窗户不是很亮。
“你们晚上不点蜡烛吗?”
乔运清把驴脖子上的套包解下来,“蜡烛?那是大户人家才会用的东西。你知道蜡烛多少钱吗,来福?”
“不知道。”虞灵和听出她在调侃自己,没恼,见她牵着驴去井边,跟了过去。
“官价两百文。坊间卖的普通蜡烛也要二十文,我们用不起。”乔运清打起一桶水,搁在驴跟前,转头看她,“你真的是流民吗?”
虞灵和确实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只能把原身的经历搬出来,“我以前有家,父亲是做官的,后来才落难,所以不知道这些。”
乔运清若有所思地点头,抓了一把黄豆放到她手里,“来试试喂驴。”
虞灵和蹲下来,试探性地把手伸过去,驴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伸出厚实的嘴唇抿住黄豆,卷进嘴里。
“软乎乎的。”虞灵和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它的嘴,“还会喷热气。”
乔运清及时提醒,“当心它会流涎。”
话音刚落,一滴温热的涎水滴到虞灵和手上。
“诶呀。”她毫不犹豫反手擦到驴脑袋上。
乔运清偷偷笑起来,起身去开门,“好了,让它自己吃,我带你进屋。”
屋内比外头亮一些,靠桌上的瓷质油灯照着。火苗把整间屋子照得温黄,桌椅简朴,墙上挂着干辣椒和蒜辫子,角落整齐摆放着一些农具。
虞灵和被她领进一间陈设简单的屋子,“你家里人都睡了吗?”
乔运清指着屋后,“这时辰,我娘应在兔舍里,兔子夜里精神,我娘睡前要喂一顿。”
“那我去打个招呼吧。”
“不必,你困了去睡吧。我同她说。”乔运清拍了拍她的脑袋,出去时带上了门。
躺在陌生的床上,虞灵和辗转反侧,后半夜才睡着。
天刚蒙蒙亮,虞灵和被一阵鸡鸣唤醒,看着陌生的环境有些懵。背好包袱出去时,乔家母女已经在干活了,正收院子里种的冬瓜。
“灵和。”乔母先看见她,抬头跟她打招呼,指着她的包袱,“要走了吗?大娘烙了些饼,吃两个再去。”
“好啊好啊,谢谢大娘。”虞灵和笑着朝她点头。她确实饿得发慌了。
乔运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屋装上几个饼子,拉了虞灵和就往外跑,“走,看地去。”
两人从整齐的菜畦走到荒地。
“前些年税赋重,种地不划算,农户大多弃田从商,这些地便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