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和也把视线投到别处,胸口微微起伏,鼻腔逸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空气中只剩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
驴车又走过一段,乔运清凑过来,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想不想学驾驴?”
虞灵和笑了一下,“想。”
“前头有个转弯,你瞧着啊,”乔运清等驴走到转弯处,开口:“喔喔。”
驴耳朵微微转动,迈着步子往右拐。
“哈哈哈。”虞灵和被口令发音逗笑,“这个好玩,往左呢?”
“咧咧。”
“真有意思。”虞灵和跟着学,前面没有转弯处,驴不知往哪走了,尾巴来回摇晃,将她逗得前仰后合。
乔运清看着她的反应,伸手戳了戳她的酒窝,“你日后也会有小毛驴的。”
“借你吉言。”
进入城门后,虞灵和提出在此处下车,两人分头行动,自己去找收药材的地方。
找到一家药铺进去问了价,槐米四十五文一斤。她掂量着布袋,心想自己摘的怎么也有一斤了,满怀期待地把布袋递过去。
那掌柜解开系绳准备倒出来称重,往里看了一眼,手停住了,“你这是新鲜的,药材只收干的,晒过再来吧,阴干。”
“新鲜的,不能便宜收吗?”虞灵和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双手撑在柜台上,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额头冒出细汗。
“我们这只负责收,不负责晒。你去哪家都一样。”掌柜摆摆手,神色不耐。
虞灵和又问了几家,都是同样的说辞。从最后一家出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除了入药,槐米还能做什么?哪里能收新鲜的呢?
虞灵和蹲在路边打开布袋,抓起一小把槐米,已经发蔫了。今天卖不出去,这些槐米就会坏掉。
四十五文钱。
天太热,保存不了多久。带回去也没用,放到明天都坏了。
快日落了,虞灵和不再纠结,收好布袋往城东菜市走去。这一袋就当交学费了,树上还有不少,先去帮乔运清卖冬瓜吧。
途中买了两个炊饼,快速吃完一个,另一个塞进包袱。乔运清应该忙着守摊,没顾得上吃东西。
路过一间酒楼,一个华服男子从里面出来,面色不虞,带着一个女子走进青石板小巷。
虞灵和不经意间看见了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未加思索跟了上去。走到拐角处,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
“让你去接近晏兰台,方才那样好的时机,你为何就这么蠢?”他手中的折扇敲在女子头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钟誉,他不是晏兰台的兄弟吗?原著中对他的着墨不多,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他和晏兰台是同年考生,晏兰台是探花,而他落了榜。
女子挨了训斥,回到酒楼,不知是去做什么。钟誉继续顺着石板路往前走,在河边随手摘了片柳叶,扔进水里。
虞灵和悄然靠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紧紧握成拳,被衣袖遮掩住。
细微的脚步声被钟誉察觉。他转过身,先是一愣,戏谑的目光投在她身上缓缓打量,言语间毫不掩饰恶意。
“还以为你这棵小草,在外头会被人踩死。”
虞灵和停在他面前,听到这话脸色不变,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身体微微往左偏转。
钟誉的视线跟着她转过去,她的身体却突然回正,一掌推在他胸口。
“咚。”
钟誉猝不及防掉入河中。
他呛了几口水,扑腾着上岸,浑身湿透,靠在柳树上喘气。由于方才在水里挣扎了一番,脸和脖子红了一片,整个人显出几分脆弱感。
“为何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