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誉皱着眉头,不悦地扯了扯嘴角,“这不行那不行,是你没饭吃开口求我,我才带来的。如今又嫌多,你这人挺难伺候啊。”
“我可没求你,只是随口一问。”虞灵和不明白他怎么会真的兑现承诺,并且是以这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式。
“随你如何处置。”钟誉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毫无温度,抬起合着的折扇,随手打落身旁小厮手里的那把,抬脚往外走。
小厮不敢有怨言,捡起来便匆匆跟上去。
“等等,我有一个法子,”虞灵和叫住他,“给乡亲们送去,就说你家今日寿宴,请京城左近的大伙吃席。如此,你得了声名,我也不用担心浪费。如何?”
钟誉脚步停在原地,没回头,轻叹了一口气,“你很在意是否浪费?”
“是。浪费可耻。这些食物够几十人吃的,如果真的砸在我手里,我会不舒服。”
空气静默了片刻,一众小厮有的垂着头一动不动,有的悄悄抬眼觑她。
“有意思。”钟誉向身边小厮示意,“按她说的,留两样放屋内,其余的送出去。”
小厮抬着箱笼往外走,钟誉回过头,嘴角又牵起他那惯有的嗤笑,“虞娘子真是大好人,某自愧不如。”
虞灵和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钟公子从善如流,亦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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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席也玊将马停在塘边,望了望虞灵和那片地的方向,没见着人,槐树下也未拴驴。
“正是日中,来早了。”
他拴好马,特意看了一眼昨日踩到陶碗的地方,眼底漫起笑意,“今日无陷阱。”
从褡裢取出几个布袋,拎到地里,放在田埂上。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想着虞灵和兴许还在忙别的事,自己先随意看看景。
他抬脚顺着一条小径信步,前头有一小片杨树林,应能见到不少鸟雀。此地他往常没走过,是新开出来的路。
忽见一棵杨树上拴了一匹骝毛马,装饰十分眼熟。心下疑惑,想走近一瞧,不远处似有人语。
“公子,您吩咐的事,奴才们已办好了。”随即是重物纷纷落地的声音。
席也玊自觉此时所处的位置有些欠妥,转身准备离开。
“虞娘子可满意了?”
刚迈出的脚还未落地,他的身形一顿,转身去看,赫然发现其中的女子是虞灵和。
距离较远,他听不清她的回答,脚步不自觉挪近了些,见到两人相对而立,钟誉还如平日里一样,轻浮地摇着手中扇。屋前无栅栏遮挡,地上几个朱漆箱笼清晰可见。
他们竟早有渊源。她喜欢这样的纨绔?
“呵。”他喉间逸出短促笑声,下意识摸向腰间革带,折扇被他遗忘在褡裢中了。
他突然有些脸热,虞灵和对他的印象便是城楼上摇扇子那一幕,可他连这个动作都是从钟誉那学来的。
若是让她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无趣的人,怕是不喜与他继续来往。
席也玊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曲着摩挲指根的玉扳指。他不禁后退了一步想离开,前面却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止住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