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宝器来到街上,她回想着方才的场景,那些话说得确有些直白。他虽是不伤人的毒蛇,但还是离远一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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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雅间内,席也玊自斟自饮,没等上菜,酒壶都空了一半。对面坐着的赵思携把玩着手里的泥金折扇,与身在官场不同,现下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坐着。
一曲听罢,席也玊没作声,赵思携摆摆手,身旁侍从自觉掏出银两给了赏钱,打发了人走。
席也玊一手撑着脑袋靠在桌边,眼睛眯起,目光虚虚落在门槛上。回想着昨日被虞灵和退回手帕那一幕。
她似乎对这物什无甚感觉,只想着洗了还他,可她分明不抵触他的存在。
他自己都弄不清为何不悦,甚至有些恐惧。听着那话只觉得刺耳,下意识想离开,连一同吃饭的约定都弃了。事后却心生悔意。
还有那钟誉,明摆着在挑衅。他们相识更早,也更熟稔。
隔壁聚着不少人猜拳,粗犷的笑声透到他耳边,中断了他的思绪。他烦躁地蹙眉,朝福海抬了抬下巴。
福海立刻会意,快步去隔壁敲了门,冷声道:“劳驾各位小声些,我家小公爷嫌吵。”
话落,隔壁果然清静了,只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议论。
“哎,放砚,你这小公爷的名头真好用啊。三楼的客人多是贵胄,听到你的名号便乖乖噤声。”赵思携笑着揶揄。
席也玊笑着哼了一声,又倒了半杯酒,“不过是我爹的功勋和祖母的身份撑起的,与我无甚干系。”
赵思携用折扇掩口,声音只他们二人能听见,“你今早朝后去找陛下了?”
“嗯,我爹多少年没回京,我都快忘记他的模样了。近日我多次自请去边关,那老儿……”
话音还未落便被赵思携捂了嘴,“你疯了,你虽是他表侄,这话也不兴乱说。”
席也玊拉开他的手,神情漠然,“他说我爹就我一个独子,让我在京城好好待着。这高位闲职加身,我迟早会变成废人。”
“谁不是呢。别想了,咱这种身份,就是拿来摆着的。”赵思携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如今的做派正是皇帝期盼的纨绔模样。
席也玊眨了眨有些迷醉的眼,“云平,我出去走走。”说罢便起身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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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香阁隔着一条街的巷口阴处,常摆着一个不大的糖人摊子,虞灵和去菜市时总见着一些小孩围在此处。摊主是个女子,小孩都唤她糖娘子。
此时已过巳正,仍有几个半大孩子等在这。旁边立着一个插满糖人的稻草垛,但没人买,显然他们对做糖人的过程更感兴趣。
虞灵和一只手抓着缰绳,站在圈外看着。
糖娘子手执长勺从锅中舀起一勺糖稀,微微倾斜,糖稀落到搁在白石板上的竹签上,手腕翻转间,一条鱼便成了,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待糖人放凉,她递给摊位前的小孩。一文钱“啪”地掉进她的小钱匣里,“糖娘子真厉害。”
糖娘子笑了笑,抬头看向虞灵和,“这几个都是来看我做糖人的。现在做你的,小娘子要个什么样式的?”
虞灵和扫过稻草垛上那些兔子、鸡、狗和花,没有她想要的。
“嗯……你会做黄鼠狼吗?”
“没做过,但见过,让我试试。”糖娘子略作思考,提起长勺画了一个,“如何?若瞧不上,我再给你画一个。”
虞灵和仔细瞧着那圆润的糖人,禁不住笑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