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携这才想起什么,“你那娘子走了?”
席也玊没回答,走回书摊,递了枚碎银,“帮我找一本与种地相关的书。”
摊主很快找出一本给他。拿到书翻看几眼便合上,仍是让赵思携看见了。
赵思携笑着撞了一下他的肩,“这是要投奔抱藕娘子了。放砚啊,真去做长工?若是好玩,带我一个。”
“你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去了添乱。”席也玊将书放入怀中,无视赵思携的黑脸,径直往外走,“蛐蛐儿你照料着吧,某要回去研读。”
*
城门口,一名官兵手里拿着画纸,对着每个人仔细比对。虞灵和骑着宝器,转过头让他看了一眼便被放行。
那张纸上似乎画着一名女子,因着角度看不清模样。如此大阵仗地找人,一股寒意从她脊梁骨升起。原著情节出现了,崔恩则出走之后便会初遇晏兰台。
回到茅屋,最先瞧见的是屋前晾好的衣裳,似乎是袁恩今早穿的那套,袁恩坐在矮凳上背对着她。
“袁恩。”虞灵和解下今日买的东西走近,忽见袁恩回头,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脚步顿住。
袁恩洗干净了脸,英气的本颜带着柔和的轮廓,比虞灵和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纵然她见惯了席也玊那张脸,仍会被袁恩惊艳。
她穿着虞灵和的干净衣服,正用竹匾摆弄药草,虞灵和的冬瓜条也被她搬了出来晒着。
“姐姐,不是日中之前回吗?这都过午时了。”袁恩的语气带了点埋怨,见她停在那里,起身帮她把东西搬进去。
“给你带了炊饼。”虞灵和从褡裢中取出炊饼,“饿坏了?今日遇到庙会,耽搁了一会儿。”
袁恩眼睛一亮,捧着炊饼啃起来,“这饼比松蕈好吃。”
“松蕈生吃自然不如炒制过的,下回做给你吃。”虞灵和瞧着她这一身衣裳,板起脸来,“你就不怕我生气,我还没说你可以穿。”
“姐姐屋里只有一张床,难道不是要与我睡一起?既然如此,穿一穿姐姐的衣裳,应该不会被赶走吧。”袁恩俏皮地歪着脑袋。
虞灵和偏过头笑了笑。家里多了一个人,感觉很奇妙。这小娘子眼里也是有活的,留下不亏。
“这些药草,你要如何处理?”虞灵和盯着她眼下的红痣,思绪有些飘忽,想到了原书女主的用毒手段,眼前这个人总有些微妙的点与崔恩则相似。但崔恩则此时应该是十六岁。
若她真是崔恩则,未来应该还是会与晏兰台扯上关系。她能在晏家闹个天翻地覆,如今这样乖巧,收留她不知是福是祸。
“晒干制药呀。明日姐姐可还上山?我还缺一些药材,能与你同去吗?”
“没问题。”提到这虞灵和便想到她今早满身泥的滑稽模样,“你洗干净了真好看。”
袁恩朝她眨眨眼,“我还很勤快很聪慧哦。”
“是,你也很勇敢很大胆。刚来我家就把这当自己的地盘了。你怎么知道我愿意留下你?”这一点倒是与原书中如出一辙。
“姐姐没有见死不救,还给我治伤,给我摘叶子遮雨。大概是一个仙女般的人物。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若是你,你也会这样做。”说到这,虞灵和想到了乔家母女,“只是人与人之间天然的善意。”
袁恩似乎想反驳又咽了回去,“我才不……我也会。”吃完饼,继续打理她的药草。
虞灵和拿出那本草木图经,坐在屋檐下翻看。书被阳光和屋檐割成了两半,纸墨香气钻入鼻腔让她有些困乏。袁恩收拾好药材,搬着凳子来到她身边坐下。
“这个红花,我采药的时候遇见过,山上就有。”袁恩伸手在那个图案上点了点。
“你的医学知识是谁传授的?”虞灵和合上书,抬眸看着袁恩,手指随意翻到第一页,“这个名字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