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异口同声:“温姑娘温姐姐还是去江南吧。”
说完二人又对视,不禁有些好笑,反正温情是笑出来了。
花无缺温声劝阻:“我们移花宫内四季如春,绣玉谷宛若人间仙境,况且温姐姐和我的二位师父乃知己好友,温姐姐不妨考虑一下。”
剑客叶孤鸿觉得自己的老家白云岛十分适合,他开口后不那么冷冰冰,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白云岛风景宜人,百姓淳朴善良,是个转换心情的好去处。”
陆小凤左看右看,快要把他们这群人盯出个洞来,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婵娟冷笑道:“倒是不必各位大人费心,我们小姐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温情摸摸小狗姰婙的头,心虚地求饶:“好婵娟,好姐姐,你别念叨了,叫我二叔听见风声了,我接下来一整年可都出不了门了。”
婵娟别过头,摆弄着温情今日份的药剂,意有所指:“看你表现喽。”她又猛的回头警告温情:“不准贿赂阿正帮你糊弄过去!”
阿正自觉走开,温情只好举手发誓:“求你啦,好婵娟,我定会好好喝药的。”
西门吹雪突然道:“三月后,万梅山庄的梅花要开了。”
白玉堂若有所思:“万梅山庄的梅海一绝,乃是赏梅佳地。”
温情笑盈盈地望着西门吹雪,直要把他望到心里头:“那我带上塞外好酒好茶,去你那儿赏梅。”
那双招子里盛满水光,亮晶晶的,满是情意,西门吹雪觉得这目光有些灼人,他冷冷清清道:“届时我自来接你,不必舟车劳顿,怕你身子不适,我有医术傍身,可随你一路游玩过去,到了万梅山庄,花也该开了。”
温情朗声道:“好。”
可花无缺却忽然抬手拿出一封信,上附一支晶莹剔透、散发奇香的墨梅,有眼尖之人已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是移花宫至宝,墨玉梅花!
花无缺平日里都是风度翩翩、从容不迫的模样,成熟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总让温情有些苦恼,这时却终于有了些锋芒毕露的意气:“二师父令我送信给温姐姐,无缺见温姐姐太过欣喜,竟忘了给你。二师父叫我记得给少年你传口信,他说,绣玉谷里又栽培了新的花草,尤其是你最爱的墨梅,叫你记得去探望我们。”
西门吹雪听此言,一贯冷冷的脸色有些凝滞。
孙小红撇撇嘴,有些不屑。
还以为是什么好弟弟,结果是觊觎温姐的伪君子。
花无缺将那梅花递给温情,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期待来:“我记得上一支墨玉梅花温姐姐给了李前辈,这一支是二师父叫我带来的。”
“温姐姐,可要我替大师父一般,给你簪花?”他有些紧张。
温情对弟妹辈的孩子总是格外宽容,她点点头,花无缺就过去,站在温情面前思索着将墨梅插到何处,温情这才发觉,花无缺已经长得要比她高了,肩背也逐渐宽厚起来,那张玉雪可爱的脸被眼前的谦谦公子替代,不再是以前那个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了。
花无缺低头,为温情插在右耳侧,脸上虽然还是公子世无双的温润如玉,但是那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少年人的青涩。
在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少年的情意,尤其是那些风月老手,在心里已不知骂了那小子多少次。
温情伸手本想摸摸这孩子的头,却改为拍拍他的肩膀:“无缺已经长大了。”
温情一时间感慨万分,小孩长得就是快,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虽然花无缺逐渐成熟的外表让温情惊讶,可他毕竟是个青涩少年,在温情眼里尤甚。
她的话语温和,但花无缺却心里艰涩。
温姐姐还是把我当作孩子。
冷水倒头泼下,花无缺突然有些挫败,他愣愣地应了一声“嗯”,雷纯趁他愣神,不动声色地把他和温情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