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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防失守（第3页）

他的指腹在她唇角停留了不到半秒。温度很低，触感很软。然后他收回手，手指在身侧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乖顺地垂下眼睫。

“沾到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触感，柔软，带着一点点凉意。

常曦僵在原地。

她蹲在他面前，一动不动，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砰砰乱撞，搅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应云星已经收回了手，搭在自己膝上。他的目光落在别处——窗棂上，暮色中，那根暗红色发带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他看得很专注，像是在拼命寻找一个可以让视线停留的地方，不要再看她。

常曦盯着他的侧脸。他的睫毛在颤，幅度极其轻微，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她根本不会发现。

“应云星。”她叫他。

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嗯。”

应云星转过头。他的眼底有暮色、有她的影子，都清晰地藏进他深褐色的瞳仁里。

她慢慢站起来。膝盖先离开地面，腰腹收紧，上半身向前倾。她的脚没有动，整个人只靠核心的力量从蹲姿升起来，重心前移，朝他倾斜。

距离没有拉远，反而更近了。近到她低头的视线正好落在他仰起的脸上，她垂落在胸前的发丝，摇摇晃晃，碰到他肩膀——

“你在撩我吗？”她开口了。

应云星没有退。常曦腰间青纱飘带的一角，随着她逼近的幅度，靠近他，被他小心翼翼地，抓在了手心。

他的后腰抵着床柱，已经无路可退。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偏头。他就那么仰着脸看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正在一点一点向外碾开，像是要哭了。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不等她发现，手指松开了飘带。

常曦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她直起身，退开，转过身，走到桌子对面。

动作干脆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一手撑在桌面上，“呲啦”一声点燃了桌面的烛台，烛光从侧面照过来，跳跃在她的脸庞，明暗交叠间，美若神佛。

她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像是在揉散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玄清说，这个位面被人捏在手心里。”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尾音却是勾了又勾，“你觉得，会是谁？”

应云星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系里衣的系带，刚才常曦转身之后，他低下头，手指拉着那根细带，试图把它系好。但他的左手还在发抖，试了两次都没能穿过去。

常曦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上，余光里全是他。

“我不知道。”应云星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但能操纵一个位面的因果线，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继续说。”

“至少是上界的力量。”应云星成功系好了第一个结，声音稳了一些，“而且，他对你的行踪很了解。”

“怎么说？”

“你刚进这个位面，玄清就知道了。渡劫台被你炸了，他第二天就找到了落云镇。不是巧合。”应云星顿了顿，“他背后有人。那个人在看你。”

常曦按着太阳穴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的手从上滑落，垂到身侧。

“你在套我的话。”应云星忽然说。

常曦没有接话。烛焰在此刻猛地往上一蹿，常曦映在墙面上的影子也随之一晃。她绕着桌子走了几步，手指慢慢划过桌沿，抬眼，看向应云星。

她的眸色沉沉，视线就这样直直定在他脸上。

“你怀疑我吗？”应云星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停在了第二个系带上，一动不动。

常曦没有回答。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应云星的呼吸从平稳变成了不均匀，有什么东西堵在他胸口，又疼又闷。

“我该怀疑你吗？”常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