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终于窥见了她眼底的杀意。
也终于明白了。
她杀他只是因为他挡了路。
仅此而已。
“你……你……”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常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大概和地狱修罗没什么分别。
她的手指落下去。
“噗嗤。”利刃没入皮肉的闷响。
剑身已经捅进去了半截,只要再进一寸。
一双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握住了常曦的手腕,力道很温柔,紧接着手指张开,完全包裹住了她握着短剑的手心。
往外一带。
常曦眼睁睁看着那把短剑被拔出,剑尖抽离玄清身体的瞬间,血珠迸溅。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
温热的躯体紧跟着贴了上来。
带着熟悉的草药冷香。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
暂时隔绝了她不想面对的一切。
应云星的手从她身后环过来,覆上她的双目。广袖垂落,顺势遮住了常曦半边身子。
血溅在了应云星的身上、广袖边缘,乃至他此刻……覆着常曦眼睛那双手的手背。
常曦的身上,干干净净。
常曦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她的睫毛在应云星下掌心颤了颤。
凭借着感觉轻轻拨开应云星的那只手。
就在应云星以为她要抽离之际。
常曦的指尖摸到应云星手腕,向上滑动,五指分开,扣进了他的指缝。
应云星呼吸一滞。
常曦猛地转身,余光撇了一眼已经晕倒在角落的玄清,人昏迷了,但没死。
她就着这个力度,指尖收拢,二人十指相缠。
“为什么?”她问,声音不辨喜怒。
往前走了一步,踩上了应云星的袍角,蹂躏出几道柔软的褶皱。常曦的视线一点点从他的衣襟处缓缓上移。应云星比她高一个头,常曦没有仰头,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他的喉结处。
“他不值得你动手,执法司有律法,可以……”
“可以什么?”她打断了他,又近一步,脚下使劲,踩着绸缎般的白色袍角往下一碾,应云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扯得往后仰,瞳孔微微放大了一圈。
“哐当。”
整个人撞上了铁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