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星脚步微微一停滞,有些不解道:“你觉得这里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
但是你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
常曦轻轻抽了一口气,额心跳了两下:“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温念念口中的那棵大树正孤零零地杵在一块儿空地上。
树干粗壮,约莫三丈高。叶片稀朗,堪堪撒下一小片阴凉,正是常曦此刻站着的地方。
她仰头向上看去,最高处斜生出去的树杈上正挂着一只纸鸢。
浅绿色的,勉强可以认得出是大雁的形状,两根飘带正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不算高。"
常曦往前走了几步,刚准备跃上去,身后传来应云星的声音:"你左手有伤。"
常曦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天在地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很浅,不疼,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不碍事。"她说。
“我来。”
他三两步走到树下,绕着树身打量片刻,伸手攀住树干上最低的那道枝丫,右手一撩衣摆,翻身踩了上去。
身形轻盈,穿梭在枝叶间。
应云星指尖扣住粗糙的树皮,两侧袍角被林间微风掀开一点,露出底下素白绔管。
他就着力道俯身,屈膝半趴在那里,去够卡在交错枝桠里的风筝。
乌黑的长发和白色的衣摆几乎同时滑落一截。
指尖碰到纸鸢尾巴的时候,枝条轻轻弹了一下,纸鸢没掉下来,反而在三角枝桠里卡得更深了。
应云星皱了皱眉,换了一个姿势,踩到另一根树枝上,身体往外倾了倾,去够那道的更深处。
风筝尾巴被应云星拽着往外扯。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树枝发出了一声不妙的"嘎吱"声。
那两根绿色的飘带和应云星的身体一起往下跌去。
斑驳的树影在应云星眼前快速闪动。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抱紧了怀里的风筝。
-
噗。
双腿被紧紧箍在一双臂弯间。
常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过来的,可能是抬头的刹那看见他的身影在光中一晃。
紧接着耳边那声断裂的脆响。
情急之下,手臂往前一揽,先接到的是应云星的……腿。
应云星迷茫地睁开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反而是大腿那里,有一阵异样的触感。他来不及细想,低头看到了常曦乌黑的发顶。
顺着视线往下移……
自己正以一种诡异得极尽暧昧的姿势,被常曦半举半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