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高大的身影,就静静立在她床前不动。
仿佛只怕自己一动,不是会替她倒水来,而是会如野兽般“扑咬”上去。
望着那双饱满丰盈,闪着水泽光芒的唇瓣,裴行衍差点将拇指上的扳指捏断。
饶是他努力地克制着胸口处,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叫嚣声。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也泄露了他对眼前女子的渴望。
而床上熟睡的卫岑,对屋子这凶险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逼得裴行衍立即闭了闭眼,喉头一滚,才将方才眼前起伏的身躯弧度抛之脑后。
可是这都没有用。
裴行衍倏然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暗暗告诉自己,她若是一直这样乖乖睡着,便饶了她这一次。
可若是她这会醒了,他就……
听着卫岑绵长规律的呼吸声,裴行衍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原因无他。
只因他已经嗅到从床榻里传来的酒香,混着她独有的香气的诱人味道。
简直比今夜的酒,还让他难以自制。
裴行衍喉间微动,最终还是败给了纠缠在他心中的杂念。
……
裴行衍从东耳房出来时,宋嬷嬷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凝滞。
“……嬷嬷想什么呢?我就是进去看看她,什么也没有做。”
裴行衍冷着一张脸,掩在衣袖的手也紧握成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进去不过就待了一刻钟。
若是他真对她怎么样了,以他的脑海中对她的那些汹涌欲念,他再如何自持冷静理智,怕也要到第二日午后再起身。
宋嬷嬷知自己逾矩,连忙低头道:“老奴没有那个意思。老奴只是想问明早阿橙醒来,看见这屋里的摆设,老奴该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裴行衍憋了一肚子火气,有些气恼道,“她一个丫头,让她住些好一点的屋子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怎么事事都要向她解释?”
他眼里闪着簇簇暗火,气息不稳道,“嬷嬷,有些事该让她知道了。今年除夕夜,我还打算带她在祖母和母妃前露个面呢。”
这就是要收人的意思。
宋嬷嬷赞同道:“这样也好。过了除夕,主子长一岁,阿橙姑娘也到了及笄之年。主子既然这般爱重阿橙,领到老王妃与王妃面前磕个头也好。”
就算不能做侧妃,也是老王妃与王妃点过头的侍妾。宋嬷嬷明白,只要卫岑能替主子生个一儿半女,她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了。
裴行衍闻言没再说话,只一步一步挪动着脚,逼着自己别再停留在这门口。
只是这些卫岑都丝毫不知。
此刻的她,正拥着暖被,在枕畔上酣然熟睡呢。
一觉无梦。
卫岑再次醒来时,天已破晓。屋内虽没有点灯,但她还是借着洒在窗棂上的微弱曦光,将眼前屋子里精致古朴的摆设,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她只怔愣了片刻,便匆匆忙忙地给自己穿衣挽发。
完蛋,她睡过头了。
卫岑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住一个屋,再没有碧月唤她起身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