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配了七八种色香味俱全的浇头,还并一些新鲜的菜蔬,让人垂涎三尺。
可卫岑却像只牵线木偶,僵硬地立在桌旁。眼睁睁看着裴行衍阔步入了庭院,大步流星地走过满院树荫,径直朝她走来。
夜幕初降,天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金光。
只是月亮已经从暮紫暗蓝的云层里,悄悄探出了头。
卫岑立在灯火通明处,看着一步一步走进身前的裴行衍,柔顺地接过红瓷手里的铜盆,跪在地上。
“请王爷净手。”她双手将铜盆举过头顶。
裴行衍甫一走进院门时,便看见了静立在窗前的卫岑。
她就那样站在烛火下,等着自己走近。
裴行衍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跪得端端正正,将背脊挺得笔直的卫岑,温声道:“别跪着了,起来一起吃吧。”
卫岑闻言立刻垂下眼眸,恭声道:“奴婢不敢逾矩。”
裴行衍懒得理会她。
他就着铜盆里的清水,净了净手。随即用雪白的棉帕,擦净了手里的水渍,便抓着卫岑的手腕,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起来。你下午摔得那一跤,还不够疼吗?”
一旁的宋嬷嬷见状,赶紧上前拿走卫岑手里还端着铜盆,领着一干眼观鼻,鼻观心的丫头们退出了房门。
众人呼啦啦地退了出去。卫岑的心,也更加慌乱起来。
她怕,怕裴行衍又像在浴房里那般对她。
所以在众人鱼贯退出房门后,卫岑用力挣了挣被裴行衍制住的手腕,企图迅速逃离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裴行衍既然已经不再装病,又岂会容她这般容易地逃开自己?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气,面色不虞道:“我又不吃人,你跑什么?下午听你摔得狠,可朝宋嬷嬷寻了药酒来擦?”
“奴婢不敢。奴婢乃卑贱之躯,不过慌乱中摔了一下,哪里用得上药酒。奴婢不碍事的。”
“是吗?”裴行衍看着挣扎不停的卫岑,像是在逗弄什么可爱的爱宠,轻声道,“那你今夜就侍寝如何?”
“反正你不说不碍事吗?想来,下午摔得那一跤不严重,并不会影响你侍奉我。”
卫岑闻言瞬间停住了挣扎,抬眸望向裴行衍神色莫辨的眼。
看着他眼底状若蝼蚁的自己,卫岑又苦又涩道:“求王爷饶了奴婢吧!奴婢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地伺候王爷,求王爷换个人侍奉吧!”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明明沧澜院有的是愿意侍奉他的人,他偏偏要为难她?
卫岑口中不停地呜咽着:“您是千金之躯,奴婢不过一草芥。求您看在奴婢往日伺候您还算贴心的份上,放——”
“闭嘴!”
裴行衍听着卫岑一口一个“放”字,忍不住喝道:“你再说一句我不想听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