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婵冷静地反驳道:“既然无法选出大祭司,不如一切照旧,我管着白巫,你管着黑巫,平常事项井水不犯河水,重大事项则共同商议决策,这样岂不更好?”
“就是因为没有一个统一领袖,我们万蛊谷才会宛如一盘散沙。”佘醉夜挑眉说道,“如果你自知不敌,就放弃吧,你依旧做你的白巫圣女。”
邓婵还未说话,一旁的白巫先起了骚动,其中一人说道:“明明神花没有旨意,凭什么我们白巫就要屈于你们黑巫之下。况且,你们行事过于阴毒,我们白巫是不服的。”
邓婵握住了手中的银白色法杖,与佘醉夜相向而立,说道:“看到了么?不是我不放弃,而是你根本无法服众。”
“那我们不介意用强硬的手段,打到你们服为止。”
佘醉夜收起了原本还算和善的笑意,目露凶光,脸色阴沉得仿佛大雨将至,她掏出了腰间别着的长鞭,向下一挥,霹雳声响在空旷的岩洞中嘹亮清晰。
听得这一声鞭响,黑巫们颇有默契地一同向白巫们进攻,白巫也早已经做好了反击准备,霎时整个祭坛充斥着兵戈相交之声和漫天碰撞的法术。
“青妹,这里交给你了!”
元栎揽着元榛的腰,飞上了洞穴高处的一处平台,安然坐下,向下看着战局。
“喂!你们就这样袖手旁观也太过分了吧!”元青双手叉着腰,抬头看着她们斥责道。
混乱之中,一枚施加了咒术的毒镖向元青射来,元青连忙一个侧身,毒镖从她的脸侧擦过,还好没有破皮。
元青索性也一个翻身,攀爬到稍高的平台,以免再度被误伤,不过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邓婵,没有忘记元栎的嘱托。
佘醉夜挥着乌青的长鞭,进攻迅猛,不断逼近邓婵。
邓婵手持法杖,身法轻灵地四处闪躲,还不时找机会,施法击向佘醉夜。
佘醉夜根本无惧邓婵的反击,指尖处吐出坚韧的蛛丝,将迎面而来的法术包裹住化解。
邓婵被逼得节节后退,祭坛毕竟在山洞中,并非空旷的平地,很快她就靠在了冰冷的岩壁上,退无可退。
佘醉夜粲然笑着,凌厉的神情在这笑中流露出了自然的妩媚,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虽然笑着,但手上的长鞭长出了尖锐的倒刺,带着千钧之力向邓婵的命门劈去。
邓婵已无闪躲之处,只好支起莹白色的保护屏障。
那长鞭凌厉地击在了屏障上,像是一粒石子落在了平静的湖面,向外一圈一圈地泛起涟漪,长鞭所携的力量就被缓缓化解了。
“只守不攻,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佘醉夜笑得更加真情实意了,她收回长鞭,又以极高的频率攻击着邓婵的护盾。
她的长鞭挥舞得极快,快到产生了幻影,落在护盾上,像是一场骤雨落在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渐起无数水花。
在暴风骤雨中,湖面开始起浪,这浪涛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席卷着朝佘醉夜而去。
佘醉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反应迅速拔地而起,但终究是离得太近了,那浪花拽着她的脚,将她抛向了洞穴中央。
她整个人砸在了中间的碧玉栏杆上,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邓婵虽然反击成功,但状态不比佘醉夜好多少,她脸色惨白,有鲜血从七窍缓慢地溢出。
她缓缓走到佘醉夜的面前,说道:“再打下去不过两败俱伤,不若就此作罢,维持现状。”
佘醉夜从怀中掏出伤药,咀嚼咽下,又扶着破损的碧玉栏杆站了起来,直视着邓婵的眼睛说道:“一切还没有结束。”
她垂下的右手握拳,隐隐有幽幽青黑色的火焰燃起,被燃烧的符纸灰烬从从她的指尖缝隙飘落,顿时洞穴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味。
元榛蹙眉,对元栎说道:“这味道好生熟悉。”
从洞外走进一个穿着黑衣斗篷的人,他的手掌已经凝聚了如墨般粘稠的灵力,他轻轻抬手,那灵力便像一条张开大嘴的黑龙一般,向虚弱的邓婵扑了过去。
元青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将邓婵拉到了身后。
一道锐利的金光如刀剑一般,当头将那条黑龙竖向劈成两半。
“是你们先不讲武德的,可莫怪我们龙族参合你们族中之事。”
她持长剑走向黑衣斗篷人,不屑地说道:“藏头藏尾,我看你跟阴沟里的老鼠也没什么区别。”
她横剑扫向他斗篷的系带,那黑衣人踮脚向后飘去,随即唤出一把阔刀,格挡住了元青的进攻。
黑衣人同时打了个响指,那被劈成一半的灵气长龙,重新凝聚在一块儿,幻化成一把长刀,当头向邓婵劈下。
元青大惊,连忙掐诀,指尖刚凝出未成形的金光,黑衣人的阔刀又直指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