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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君生祠（第2页）

明大人看了一眼元栎，说道：“公子是万蛊谷族人，并无化龙的机会，所以自然对其充满幻想。但是我们蛟族之人，可深受化龙之苦，且不说化龙失败之蛟多如牛毛，一朝功成万骨枯。就算真的成功了，也是脱胎新生，前尘尽斩，留下的孤儿寡母不尽其数。”

元栎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壁画上龙门下的凄凄白骨，若有所思。

明大人叩向壁画尽头的小门，一位小童拉开了门，恭敬地说道：“明大人来了，已经为您收拾好了静室，住持吩咐我带您和贵客过去。”

*

静室在蛟龙庙未对香客开放的后殿，房前有一潭水池，漂浮着枯荷残叶。

室内纤尘不染，四壁空空，雪洞一般，萦绕着清冷的茶香。

只正中一张小桌，四扇蒲团，桌上仅放三杯热茶。

“你在外边等着就是。”明大人嘱咐跟着他的黑衣女子。

那女子微微点头，将他们请进门内，轻轻掩上了门。

待关上门后，元榛试探地问道：“这位姑娘跟我们圣女倒是有几分相像。”

“不及你们圣女远矣，不过放于眼前，以慰相思之意。”明大人在示意他们在蒲团上坐下，又坐到他们对面，开口问道，“不知你们圣女近些时日如何，好久未有她的消息，莫不是把我忘了？”

元榛和元栎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斟酌地说道：“大人您真是高看我们了，我们不过万蛊谷的普通族人，只遥遥见过圣女大人几眼罢了，哪能知道她的近况。”

“也是，是我强人所难了。上一次我与她见面之时，她说万蛊谷要进行祭祀大典，会在典礼上选出大祭司，不知你们二人可否知道这事？”明大人饮了一口茶，眼神来回审视地看着元榛和元栎。

元榛在桌底轻轻掐了一下元栎，脑袋在飞速地运转，揣测着明大人是真的不知道祭祀大典上发生的事情，还是在试探他们。

不过，他们现在的身份本就接触不到政权中央的高层，不清不楚含糊其辞也是正常的。

于是，她苦恼地说道：“明大人，我只听说祭祀典礼上，神花没有选出任何一位大祭司，具体情况也非我和兄长能探知的，不过祭祀大礼之后万蛊谷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想来依旧是黑巫白巫共同而治吧？”

明大人微微点头，眼神落在了元栎的身上，问道：“这位公子怎么不发一言，可是有什么其他异常？”

“妹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并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如此，可以烦请两位帮我向你们圣女传个讯么？请她来蛟城一见。”

元榛诚惶诚恐地说道：“明大人，我和兄长都无法直接面见圣女大人，不过我会尝试央求圣女大人身边的侍女姐姐，但是不能保证一定能将您的口讯传给圣女。”

“无妨，有劳两位了。”明大人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奉陪了，二位请便。”

元榛和元栎也一齐站起身来，送明大人到门口。

黑衣侍女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揽着明大人的臂膀，摇曳生姿地向外走去。

*

既然已经来了蛟龙庙，元榛拉着元栎在庙中闲逛，还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蛟龙庙香火旺盛，怕是比龙王殿的香火还要多上几成呢。”

元栎认真地看着来往虔诚的信徒，说道：“蛟族确实治理得很好，繁荣程度不输龙族，是值得学习一番。”

随着人群，来到了一处偏殿。

说来也奇，来这偏殿祭拜的信徒竟然比正殿的还多，他们拿着各色各样的贡品，将殿门围得水泄不通。

元榛仰头看殿门上的牌匾，上面篆刻着庄重的“圣君生祠”三字。

殿里横梁悬挂着万民祈愿的经幡，地上有序地摆着万民伞，长长的供台上摆满着贡品，三牲五畜，鲜花蔬果，应有尽有。

供奉之神像，是一位身着玄衣的公子，宝相端庄，眼睛深邃幽深，悲悯地看着眼下众人。

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盘旋缠绕在他的身上。

元榛看着神像深不可测的黑瞳，只觉得眼熟。

却听见身旁的元栎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应该是萧兄的生祠。”

元榛终于想起了成年宴上长袖善舞的蛟王，她看着神像上的黑龙，蹙眉说道：“不会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