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川的手停住,俯下身贴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我知道。”他退开一点点,认真盯着盛末的反应,嗓音低沉悦耳:
“相信我……”
盛末睁大眼睛眨了眨,紧接着周锦川再次贴了上去,停留时间长了一点,缓缓退开。
嘴唇柔软的触感格外真实,却又恍若虚幻。
盛末呆呆欣赏着眼前的面孔,单是看着便令他心生无限遐想。
周锦川第三次贴上来时霸道了许多,他按着盛末的脑袋,狠狠啃了上去。
盛末呼吸一滞,双手环住他的颈背,两人越来越近。
盛末喘不上气,喉间发出哼哼唧唧的嘤咛,他恍惚间推了推周锦川。
对方的喘息声萦绕耳边:
“别担心,中期比较安全……”
“孩子没事的……”
……
第二天周锦川精准地在闹钟响起前三秒醒来,果断关掉闹铃,又轻轻放回枕边。
他的胳膊垫在盛末脖颈下压了一夜,幸好枕头边缘的间隙给足了容纳空间,以至于手臂现在只是酥酥麻麻的,尚且能动。
他慢慢收紧手掌握了握,偏过头看着盛末对着他的后脖颈,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直射在浅灰色真丝被罩上,驱散了空气中飘荡的若有若无的旖旎味道。
盛末累坏了,没有醒,背对着周锦川压着白团子睡得正香。
周锦川侧过身去从身后揽住他,抱在怀里静静享受这份久违的美好。
只是跟白色丑东西挤在一个被窝里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
他闭上眼,暂时放任它留在盛末怀里。
周锦川贪恋怀中人柔软的触感,一时舍不得松开手,舍不得让自己的体温在被窝里渐渐消散。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掏出手机点早餐外卖。
盛末的睡眠质量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这样好过了。
没有梦魇,没有下意识的惊醒,也没有突如其来的窒息。
这种踏踏实实的感觉,他曾经做梦也求不来。
周锦川静静躺在他身边,顺手搭在他肚子上,一下一下轻柔安抚,还是没摸到一点点动静。
也许小家伙真的不喜欢他。
周锦川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喜欢这个小家伙就好。
只要是盛末生下来的,他都喜欢。
盛末没有醒,睡颜恬静,胸口随着呼吸规律起伏,连带着圆润的肚子跟着一鼓一鼓。
周锦川躺在床上天人交战,再不起床,他真的要迟到了。
最终理智的职业原则浅胜,他认命般悄悄起身,绕到盛末床边,轻轻掀开被子,试图把丑东西拎出来。
掀开被子的一瞬间他顿了顿,垂下眼又把被子盖了回去,贴心的给一人一抱枕掖掖被角。
玩偶的填充棉比较特殊,手感绵软有回弹,此刻正垫在盛末隆起的肚子下面,完美托住,减缓不少腰部的压力。
周锦川沉默,放任丑东西继续留在床上。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他匆匆把早餐取进门,放在锅里保温,给盛末留下信息字条,放心去上班。
盛末醒来时已经十一点了,他恍恍惚惚睁开眼点亮手机屏幕,看见时间时瞬间睁大双眼,一手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也许受重力作用,脑子里什么东西骤然归位,他才意识到今天是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