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和爱人之间的取舍显而易见。”
他的语气轻柔却兼具力量感:
“你需要我。”
可是盛末没来由的心慌,且不提复杂的情感关系,就人文关怀层面来讲,许祈是更值得被关注的。
他的丈夫过世了,在生孩子这么重要的时刻,留他自己在医院孤零零面对。
不是在可怜许祈,只是觉得他不应该遭此一劫,仿佛此刻像是周锦川为了自己丢弃许祈,盛末闭上眼便是无穷的压力。
“我没事的,他才需要你。”
周锦川眨了眨眼,定格的视线仿佛穿透天花板,平缓的呼吸夹杂沉重的情绪:
“他需要的是帮忙打下手的人,医院里医护多得是,况且许阿姨一直陪着他,他很安全。”
“而你需要的是我,对不对?”
盛末呼吸一滞,他的反应慢一拍,见周锦川坚定的留在了自己身边,他才开始回味刚刚的话:
“我……”
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算是你的……爱人吗?”
这两个字烫嘴,盛末心跳飞快,耳边嗡鸣不断,指尖发麻。
周锦川胸腔颤动,低沉的笑声悦耳,他侧侧身子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话头一转:
“想不想从爱人变成合法爱人?”
盛末呆呆地望着他,脑子彻底卡顿转不动了。
“和我结婚好不好,末末?”
周锦川见他没反应,捏捏他重新养回来的手感极好的脸颊,故作失落:
“不愿意和我结婚吗?”
“不,不是。”盛末的回复出于本能,脱口而出后方觉不对。
“那就是愿意结婚。”周锦川就事论事陈述,笃定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询问。
盛末垂下眼眸不出声,周锦川连喊两次也没有回应。
周锦川以为他不会再理会自己,温柔地搂搂他,在他额头轻轻吻下去:
“宝贝晚安。”
他起身去关夜灯,移开的身体被盛末抓住。
盛末扯了扯他的衣摆,眯着眼仰了仰头:
“能不能,能不能明天白天再问我一遍……现在太晚了……”
像做梦一样。
“当然可以!”周锦川关掉夜灯,躺回他身边,疲惫的神经松弛下来,他长舒口气,满心欢喜。
两分钟后,周锦川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两条消息。
他没睡,点进去看了看。
盛末也没睡,睁开了眼睛。
周锦川匆匆放下手机,扯扯嘴角,心底的石头落了地。
身边的盛末翻了个身,他从人背后环住,轻声道:
“许祈的孩子生下来了,女孩儿,父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