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热,出去呆一会吧。”
他起身的瞬间只觉得身体异常笨拙,沉甸甸的肚子挂在腰间,把步子限制在很小的范围。
周锦川见他的状态不算太差,上前揽着他的腰背,分担了他大部分重量,温和的附在他耳边:“趁现在宫缩强度不太大,累了就睡一会儿,别僵着,放松……”
“嗯,不累……”盛末顺着周锦川的力道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脖子蹭一蹭,嘴唇蜻蜓点水般划过他的锁骨,盛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揪住周锦川的领口,仰头去亲他的嘴角,最后成功滑到他下唇上。
周锦川担心盛末站不稳,微微俯身,把自己整张脸送到他面前,享受着他湿润柔软的双唇在自己脸上一点一点挪动,触感软软的,心里也软软的。
盛末的身子不知不觉中又变得僵硬,周锦川瞄了眼时间,与上一次间隔了十多分钟,他加大了按揉的力度,轻笑道:“怎么这么粘人?”
盛末闭着眼忍耐,整张脸糊在身前结实的胸膛上:“不舒服,抱着你好受一点……”
说着他环在周锦川背上的手紧了紧。
如果没有盛末沉重的呼吸,紧锁的眉头以及实打实承受的痛苦,周锦川竟真想定格在此刻,他附在盛末耳边轻轻说:
“给你抱,一辈子都给你抱。”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混在盛末的喘息中。盛末却听得清清楚楚:“你说的,不许反……呃……”
“不反悔,相信我好不好?”周锦川眉间皱起得愈发明显,待盛末背后的肌肉再次松懈,他又看看时间,“去医院吧,我不太放心。”
盛末脸上潮潮的,他随意抹了一把,“不是说间隔不到五分钟再去吗?”
他顿了顿:“我能不能先去洗个澡?”
“好,我帮你洗。”
“倒也不用……”
盛末盘腿坐在沙发上,享受贴心伴侣的吹头发服务,他在肚子底部拖了拖,回过头去:
“中午的火锅底料还在吗?”
周锦川关掉吹风机,轰鸣的噪音瞬间消散,“倒掉了,怎么了?”
“哦……”盛末把头转了回去,拍拍肚皮:“它不太高兴,中午没吃上宽粉。”
周锦川笑着在他头顶胡乱揉揉,没舍得逗他:“去医院点外卖吧,你还有时间思考其他再吃点什么?”
大概肚子里的小家伙是个一催就急眼的性子。
在家时的疼痛又钝又涨,躺在病床时痛感强度像是突然被拉高好几倍,间隔时间也在慢慢变短。
起初盛末还能装得心平气和抱着手机点外卖,痛起来时缠着周锦川搂搂抱抱帮他揉腰,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疼痛进化成了他难以云淡风轻忍过去的程度。
“……还吃吗?要不要换点清淡的?”周锦川抽出纸巾擦了擦盛末额头的汗,握紧他死命攥住枕头的手。
“吃……”盛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宫缩暂时过去,他感觉眼皮湿答答的,有气无力:“想吃火锅宽粉,还想吃冰淇淋……”
他翻个身平躺在病床上,看向周锦川的视线被水雾糊住:“要圣代,淋巧克力酱那种……”
周锦川拒绝不了,嘴上温声哄着,三十秒内光速下单。
耳边咚咚作响,盛末迷迷糊糊找到声音的来源,偏过头去望向胎心仪发呆,思绪越飞越远,连周锦川什么时候架好桌板都不知道。
但鼻子是好使的。
不过顺着香辣红油味道一起飘过来的还有一道白色的身影。
护士笑眯眯地边带手套边跟周锦川寒暄,盛末下意识往周锦川身后躲,却被他抱住。
“别动,没事的,放松……”周锦川的声音犹如魔咒,盛末抬头盯着他的下颌,一时失神。
直到异样的触感袭来,盛末瞬间倒吸口凉气,呻吟声死死卡在齿间,在周锦川衣领上抓出皱痕。
“怎么样?”
护士起身摘掉手套,拿起床头的本字记录两笔,摇摇头。
“没怎么开,但是强度挺好的,再熬一熬吧。”
进展远没有看起来那么顺利,周锦川心底叹了口气,扶着盛末靠坐在床头,柔声问他:
“先吃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