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到了。”
随安的声音将柳青棠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掀开帘子单手撑着车架蹦下马车,一路往内院走。
萧允啊萧允,怎么都是萧允,总不能是萧允给他下的毒吧?
“随安,悄悄帮我请个郎中来。”柳青棠侧头吩咐道。
“啊?公子你怎么了,我就说不应该吃冷食的吧!”随安紧张兮兮地看着柳青棠。
柳青棠叹口气:“你好唠叨哦……”
“青棠怎么了?怎么要请郎中?”
柳青棠循着声音侧过头,看清来人后他惊喜出声:“师父!”
柳青棠扑过去,到陆知临面前堪堪停下,他瞧着面前的人,眼睛蓦地发酸,忙眨了眨眼。
面前的人大约三十多岁,面相正气,生得端方周正,一身素色锦衫穿得规整妥帖,看着便令人心生好感。
柳青棠好久好久没见过陆知临了,这个唯一爱护他的长辈。
柳青棠八岁时父母遭山匪劫杀,是陆知临救了他,将他一直养在身边,教他学识和剑法,只是在柳青棠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后陆知临便不常出现了,就偶尔来看一下柳青棠。
“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陆知临拉着柳青棠想去探他的脉。
柳青棠乖乖地抬起手,如实说道:“我有些头疼。”
有师父在便不必请郎中了,师父的医术在京城怕是没人能比得上。
陆知临搭上柳青棠的手腕,柳青棠看着陆知临,紧张得放缓了呼吸。
“没事。”陆知临松开柳青棠的手,“最近是不是思虑过重?好好休息便好了。”
柳青棠松了口气:“那就好。”
没中毒就好。
“但是,”陆知临话锋一转,质问地看向柳青棠,“你是不是吃凉食了,当心胃痛。”
“就是!”随安仿佛找到了靠山,上前来对着陆知临告状,“公子今天一口气吞了一整碗冷元子,我还以为他只是尝个味儿呢!”
柳青棠微笑着扯了扯随安的袖子,低声威胁道:“闭嘴。”
“我是管不了你了。”陆知临摇摇头,扔过来一个瓶子,“刚炼的,记得按时吃。”
柳青棠接过去仔仔细细揣进怀里:“是,师父。”
柳青棠自幼体弱,都靠陆知临炼的丹药调养着。
“你去屋里放好,带身上再拿丢了我可不给你炼了。”
“哦好。”
陆知临看着柳青棠噔噔噔跑回了卧房,突然转头对随安问道:“青棠今天去见什么姑娘了吗?一股子胭脂气。”
“啊……”随安眨眨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还帮他瞒呢?他身子那么弱,遇见什么心怀不轨的歹人怎么办?”陆知临不悦道。
于是随安就将柳青棠卖了:“公子今日去了春风楼……”
随安看着陆知临沉着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闭紧了嘴巴。
“别让你家公子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知道了……”随安应道。
“你们在说什么?”柳青棠从屋子里跑过来,到两人跟前停下,呼哧呼哧喘着气。
陆知临往柳青棠头上敲了一记,转身离开,白色的背影三两下就消失在围墙外,只留下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