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棠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萧允低沉的神色骤然一空,看起来有些傻气,他呆呆道:“啊?”
“怎么?不乐意啊?”柳青棠挑了挑半边的眉毛,“行吧,毕竟你那么要面子……”
“不不不不不……”萧允连连摇头,声音急切,“愿意的愿意的,你要皇位我都给你!”
“我要皇位干什么?当皇上累死了。”柳青棠微微仰头轻轻啄了一下萧允的唇,“给我个皇后当当就行。”
萧承世还没死呢,他的好儿子就开始和柳青棠划分皇位了。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想干嘛了吧。”柳青棠好整以暇道。
萧允点点头:“好。”
……
接下来几天,皇宫人人自危,但群臣每日还是正常上朝,虽然到了朝上气氛很诡异就是了。
现在这局势,几乎朝着萧景一边倒,萧允不在京中,剩下几位皇子年幼,三皇子又是药罐子现下不知道被太子锁到了那个犄角旮旯里,朝上有人动了心思,识时务地开始朝萧景献殷勤。
萧景这日照常来看望萧承世。
短短几天,萧承世便瘦了许多,往日臃肿的身材不在,反而看着……好看了些。
他躺在床上,嗬嗬地轻喘着气,像村头快要死掉的老狗。
“父皇。”萧景尾音轻轻扬起,听着似乎愉悦极了。
自然没有人回应他,他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声:“国师大人,你来。”
国师吕尘一身白袍,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他向萧景微微点头示意,朝萧承世走过去。
吕尘撩开床帐,不过一会儿就退了出来,朝萧景微微点头示意:“殿下。”
“咳咳咳。”床上传来萧承世的咳嗽声。
“父皇。”萧景撩开床帐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他褪去龙袍,没了往日皇帝的威仪,养尊处优的萧承世此刻瞧着和民间的老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萧承世此刻已经醒了,抬眼看着床边的人,神色复杂道:“……景儿。”
“我在。”萧景从怀里掏出一卷诏书,在萧承世面前慢悠悠地展开了,“这遗诏嘛,按照礼节,应该让你的柳爱卿写的,可惜他应该是和萧允一起死外面了,便只好我来代笔了。”
诏书在萧承世面前展开,上面的字一字不差地入了他的眼。
萧承世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你想让我死?!”
萧景惊讶道:“这不显而易见吗?”
“你是太子,皇位本来就是你的,你何至于此!”萧承世说完这句话就偏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呵。”萧景冷笑一声,“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我这次等不了了。”
萧承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
“玉玺给我。”萧景唰一下合上了诏书,嚣张至极,“我还能留你一条命,不然你死了,皇位照样是我的。”
“混账!”萧承世气得直抖,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咳咳咳……”
“混账也没办法,你就我这一个儿子了……”萧景笑眯眯地在萧承世耳边低语,“萧允被我宰了,萧池也活不了几天了……”
“你说什么……”
萧景似乎是要诚心气死萧承世:“我说,他们都被我宰了!”
萧承世睁大了眼睛看着萧景,几乎说不出话来。
“先皇就你一个儿子,你不争不抢就得到了一切,自然没办法理解我。”
“混账!混账!”萧承世呲目欲裂。
“玉玺给不给我?”萧景从袖口唰一下抽出一柄匕首,面色凶狠地抵到萧承世颈侧。
萧景的匕首还要再往下压时,自己的脖颈处突然传来些微凉的触感。
萧景身子一僵,缓缓地转了转眸子,看过去。
“太子殿下,适可而止。”吕尘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抵到了萧景颈侧。